老者见他神色有变,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少年人……想必你也听过……修仙之事……”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胸口的血渍迅速扩大,“老夫……余天化……余家虽是小族……却也传承……五百余年……自知兴衰更替不可逆也!”
“余子童是你孙儿?”慕容凡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一分探究和回想。
“正是……”老者眼中闪过痛楚,“那孩子……城府深密……心高气傲……一心想光耀门楣……十年前偷了族中……筑基丹方……离家出走……说要……自行筑基……”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几个字便要喘息良久,“结果……丹方……惹来……杀身之祸……老夫追查……至此……反中……埋伏……”
“修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老夫……悔不当初……寻他……寻他之际……宗门……宗门惨遭……重创。”
慕容凡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老者怀中那个油布包裹上。虽然不知道包裹着是什么,但老者紧握包裹的手在不停颤抖,一眼便知这些东西对一个将死之人而言,确实比性命更重。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老者浑浊的眼中骤然亮起一丝精光,仿佛回光返照:“替老夫……寻回子童……若他还……活着……便救他……一命……”他顿了顿,气息愈发微弱,却仍执拗地攥紧慕容凡的手腕,枯瘦的手指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道,“若他……已死,请……请……请帮我……替……替他……报……报仇……这包裹……里的东西……便都是……你的了……”
慕容凡低头看着那只手,皮肤干瘪如橘皮,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墨绿色的痕迹——那是常年接触剧毒留下的印记。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你怎知我会守信?”
老者闻言,竟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与狡黠:“老夫……一生……阅人无数……你眼中……有野心……有谨慎……却独独……没有……伪善……”他松开手,从怀中艰难地掏出那个油布包裹,“这样的人……要么……不做……要做……便做到底……”
油布包裹被塞入慕容凡手中,沉甸甸的,隐约能摸到里面几册硬物与一些瓶瓶罐罐。
“《毒经》……《医典》……各一册,《长春功》……两册……共十三层,里面……也包含……法术修炼”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弱,“另有……三瓶……老夫炼制的……‘燃血丹’……可激发……潜能……代价……是折寿……慎用……”老者气息虚弱,断断续续地讲解着包裹内各类宝物的用途。
慕容凡解开油布一角,借着月光瞥见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以及几枚蜡封的玉瓶。他重新包好,收入怀中。
慕容凡看着老者渐渐涣散的眼神,“害你之人,是谁?”
老者嘴唇翕动,吐出最后几个字:“罢……罢了……罢了……修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争我夺……子童若死……宗门便消亡了……子童若活……他自会……振兴余家……将来也自会……大仇……得……得报。”话音未落,头颅一歪,再无气息。
慕容凡静静伫立片刻,伸手合上老者圆睁的双眼。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片荒林偏僻寂静,正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但他沉吟片刻,终究没有动手,只是将老者遗体移至一棵老槐树下。
回想之前那连环三问,以及如此精明的老者竟未对自己加以试探和考验,看来是自己先前多虑了,这老头临死前的委托,想来也实属无奈。”慕容凡低声自语。
正当他下定决心时,刹那间那老灰飞烟灭。
“这老头也真是,我还没来得及答应或拒绝他,他就这么死了。日后真遇到余子童,救还是不救?要是他和我的利益起了冲突,又该怎么办?”慕容凡此刻陷入了沉思。
“或许这修仙世界,远比凡俗江湖更加残酷,也更加诱人。”。慕容凡低头望着怀中那沉甸甸的油布包裹,心中念头飞转。
老者余天化临终前的托付,对他而言既是机缘,也可能是潜在的麻烦。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想知道这他顿时有了答案!
慕容凡摸了摸怀中的油布包裹转身离去,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修仙家族的传承,毒术、医术、长春功、燃血丹——这些收获与信息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