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恒从父亲办公室走出来，立即就让王凯联系公司法务团队，看能不能告秦浪诽谤或者侵犯公司商业信誉。
法务团队研究了半天，给的回复是：他那篇文章里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人名、公司名或项目名，全是用“某地”“某公司”这样的泛指，在法律上构不成实质性的侵权。
“那就找平台把文章删了！”赵志恒一拍桌子，习惯性地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们跟平台也有合作，让他们配合一下，把那篇文章删除掉。”
王凯点头，去和平台的人员联系了。文章确实被平台以“涉嫌商业诋毁”为由在一小时内删除了，但互联网是有记忆和传播链的，文章在被删除之前已经被截图、转发，在各个平台留下了痕迹。
而且，秦浪前世在互联网圈子混迹多年，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文章被删之后不到两个小时，他又发布了一篇新的长文，标题是《为什么你看不到那篇文章了？》。
这一次，他讲述的是，自己写的那一篇，没有具体指向任何一家公司的风险科普文章，被删除的经过，并且对整个流程是否符合平台的公开、公正规则提出了明确的疑问。
这篇文章一出来，关注这件事的人更多了。
坐在总裁办公室的赵相成看到第二篇文章时，眼神冷冷地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儿子，反而没有了第一次的暴躁，他大致浏览了一遍这篇文章，长呼一口气。
虽然对儿子没能及时解决掉这颗“老鼠屎”感到一丝失望，不过更多的，竟是对“聊北直言先生”这颗老鼠屎的好奇。
他经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写小作文的这种打法。以前的对手要么是找关系、托人来说和，要么是明刀明枪地搞商业竞争，要么是暗地里下手使绊子。但像写文章这种玩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不跟你争地块权属，不直接向上边举报，而是写小作文，让所有人开始对号入座，这种软刀子，比实名举报还难对付，因为他在文章里根本没有“举报”任何人，只是在“科普”风险。
“你给我说说，”赵相成看着儿子问道，“你是怎么对付这个人的？”
赵志恒如实交代，说他让租给秦浪场地开工作室的人收回租地，并给所有人打了招呼，不许再租地给他。还有，破坏他的招聘计划，让他无人可用。
赵相成听完，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他只是一个大学生，以为把他按下去就行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写的那些东西，那些数据，那些分析，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做动画的大学生，对房地产行业的资金链和土地逻辑能这么清楚，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赵志恒愣住了。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唉……算了。”赵相成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你继续想办法对付那个叫秦什么浪的小子吧，至于吴勇和周若昀，你没那个脑子。”
赵志恒撇了撇嘴，但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