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走进会议室，分宾主落座。
客串接待员的吴筱筱端着茶壶进来，给每人倒了一杯，然后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了。
张亦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地说道：“秦总，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浪花的未来。”
秦浪也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说道：“张总请讲。”
“在这之前，我先说一下我的判断。”张亦明的语气很平静，但气场十足，“短视频是下一个大风口，这个风口的风量会比图文大十倍甚至百倍。今日头条在短视频上投入很大，我们自己做了火山小视频和西瓜视频，但说实话，效果不太理想。不是产品不好，而是……我们进入的姿势不太对。”
秦浪听着，没有插话。
“一个月前，我看到了浪花。”张亦明继续说道，“你的产品思路、推荐算法、内容生态的搭建方式，跟我们的思路很不一样。你是在用做社区的方式做平台，而我们在用做媒体的方式做平台。这两种思路哪个对，现在还不好说，但我个人更倾向于你的方向。”
张真和马彦鸣对视了一眼。张亦明这种级别的人，亲自跑到聊北来，当面说“我觉得你做得比我好”，这份诚意和胸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所以，我想投资浪花。”张亦明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确切地说，我想收购。”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
秦浪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脑子里想着，张亦明亲自来谈收购，说明今日头条对浪花的估值不会低。但收购和投资是两回事，收购意味着浪花要并入今日头条，他和他的团队将失去对平台的掌控权。
这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张总打算出多少钱？”秦浪并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同意。
“两千万。”张亦明报了一个数字。
秦浪听完，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两千万？少吗？对于秦浪投的两百多万来讲，足足翻了十倍，确实不少了。
也就是说，秦浪只要答应这个条件，相当于一个多月赚了近一千八百万。
但是，账肯定不是这么算的。
张亦明报的估值，比他心里预估的低了将近百分之四十。这个价，根本匹配不上浪花的用户增长速度，更不能匹配浪花未来的增长空间。
张亦明显然注意到了秦浪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态度，他补充道：“秦总，这个估值是基于浪花目前的用户规模、收入水平和团队状况综合测算的。如果你觉得低，我们可以再谈。但我要提醒你，短视频这个赛道上，能跑出来的玩家不会超过三个。今日头条有流量、有钱、有技术、有团队，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浪花有什么？”
这话，已经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了。
其中意思是，你浪花什么都没有，不卖给我，你活不下去。
秦浪抬起头，看着张亦明的眼睛，不慌不忙地说道：“浪花有一个东西，是今日头条花钱也买不到的。”
张亦明眉头微皱，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