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了看手机屏幕里的杨帆，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秦浪，嘴巴张了张：“这……”
秦浪端着茶杯，看着屏幕里的杨帆，微微一笑。
“杨帆，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呢？”
杨帆挠了挠头，笑着说：“秦总，新功能上线，大家都在呢。张真姐也在，鸣姐也在，要不要我让她们也来打个招呼？”
秦浪：“不用了，让他们忙吧。你也是，早点下班。”
杨帆：“好的秦总。那个……秦总，我表弟若是得罪了你，你不用看我面子，该教训就教训。”
秦浪：“嗯。你忙吧。”
杨帆：“好的秦总，那我先挂了？”
秦浪：“嗯。”
视频通话挂断了。
此时，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浪身上，那些目光里写满了同一个问题，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浪花的技术组长，管秦浪叫“秦总”？为什么秦浪用那种语气跟杨帆说话，像是在跟下属交代工作？
李想的手机还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表哥杨帆管秦浪叫“秦总”。
“秦浪……”李想的嘴唇在发抖，“你……你到底是……”
秦浪把茶杯放在桌上，转过身，面对着宴会厅里三十多个目瞪口呆的高中同学，他的语气很平静：“如你所想，我就是浪花APP，三尺浪工作室的老板。”
全场鸦雀无声。
王浩手里的鸡腿“吧唧”掉在了盘子里，瞪着眼睛指着秦浪，张开嘴巴却忘了说话。
李想的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脸色铁青，跟猪肝似的。
再看高亮，这人的表情更是精彩，脸色先是涨红，然后是煞白，最后变成了青灰色。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神在闪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周小蕊坐在他旁边，看看秦浪，又看看高亮，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的明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秦浪扫了一眼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高亮身上，停留了两秒钟。
高亮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秦浪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大家继续吃菜，别凉了。”
他说得很随意，但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起来。
酒水下的倒是更快了，但敬酒的对象突然从各个位置变成了同一个方向，秦浪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
第一个端着酒杯过来的是王浩。此刻脸上的表情像中了五百万彩票，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
“秦浪，我敬你一个。”王浩双手端着酒杯，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恭敬得像在给长辈敬酒，“咱们高中三年同学，我一直就觉得你将来肯定有出息。真的，我当时就跟别人说过，秦浪这个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