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笑了笑：“浩哥，我怎么记得你高中时候说过我‘整天看小说能有什么出息’。”
王浩的脸“腾”地红了，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嘴里发出一阵尴尬的笑声：“那……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浪哥你别往心里去。”
“开玩笑的。”秦浪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秦浪身边围满了人，敬酒的敬酒，加微信的加微信。
有人已经开始介绍自己的“特长”了，有擅长计算机技术的，有喜欢表演的，有和秦浪一样喜欢写小说的，总之，每个人都想跟着秦浪“干”。
秦浪一一应付着，脸上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角，但眼神里已经露出了疲惫。
真正让他招架不住的，不是那些敬酒的男生，而是那些突然变得异常主动的女生。
“秦浪，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晓晓，坐你前面那个。”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挤到秦浪面前，声音甜得能拉丝。她高中时坐在秦浪前面，三年没跟秦浪说过几句话，此刻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记得。”秦浪点了点头，应付道。
“我现在在季泉市艺术学校上大学，学的音乐。”林晓晓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让秦浪一个人听见，“我爸妈都是体制内的，家里两套房，我自己有车。哦对了，我现在单身，没有男朋友。”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云淡风轻，但眼神里写满了“你懂我意思”。
秦浪嘴角抽了抽：“那挺好的。”
林晓晓见秦浪反应平淡，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秦浪身上了：“秦浪，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店，特别好吃，我请你吃。”
“我明天要去公司加班。”秦浪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给你送饭呀。”林晓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喜欢吃什么菜？我会做饭，手艺还不错的。”
秦浪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秦浪，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周婷婷。”
周婷婷穿着一件红色T恤，下身超短裙，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她高中时是班里的文艺委员，长得漂亮，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室排到操场。今天，她依然漂亮，但身上多了一种精心保养过的精致感。
“记得。”秦浪说道。
“我现在哈省大学，学的是导演专业。”周婷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我最近在一档创业类的真人秀节目见习，我觉得你很适合做嘉宾。你有兴趣吗？”
“可以聊聊。”秦浪不咸不淡地说道。
周婷婷点了点头，摇了摇手机，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到时候常联系。我也没有男朋友哦。”
秦浪哭笑不得。
两个、三个、四个……
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单身，有人直接爆出自己的家庭条件。“我爸是开厂的”“我妈是医院主任”“我家有三套房”。
……
高亮坐在角落里，脸色很难看，嫉妒、不甘、羞耻、愤怒，几种情绪搅在一起，在脸上拧成了一个扭曲的表情。
周小蕊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玩手机，全程没有看他一眼。偶尔抬起头，目光会在秦浪身上停留几秒钟，然后飞快地移开，几秒钟后，她的脸上多了几分坚定，嘀咕道：“他就在聊北，我也在聊北，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