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坐在旁边，也在看，但她看得慢，一条条扫过去，像在研究什么。
“他们有点着急。”她说。
“嗯。”罗明关掉论坛，点开录音文件，“那就放点小样，给他们听一听吧。”
知更鸟点点头。
罗明选了《希望有羽毛和翅膀》前奏部分，十五秒，纯音乐，没人声。
旋律很简单，钢琴主调，弦乐铺底，但有种空灵感，像清晨薄雾里透出的第一缕光。
他点击发布。
几乎同时，龙国观众收到了推送。
“来了来了！”
“快听！”
十五秒很快听完。
评论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
“卧槽！这前奏！绝了！”
“和暹罗国那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一听就有故事，有画面！”
“知更鸟声音呢？我要听人声！”
“急什么，正赛就能听到！”
“有这段就够了！龙国必胜！”
外国观众也涌进来听，听完一部分沉默，一部分嘴硬。
“就这？没唱算什么？”
“旋律还行，但不如暹罗国抓耳。”
“坐等正赛被爆杀！”
但数据不会骗人。
罗明放出小样后半小时，《希望有羽毛和翅膀》试听量反超《希望未来有我》，冲上新歌榜第一。
龙国观众像打了鸡血，疯狂转发，评论区刷满“龙国牛逼”。
暹罗国住处，披拉盯着数据，手心冒汗。
“这才多久，就超了……”
娜拉坐在他旁边，脸色发白。
她也听了龙国那十五秒，听完就知道，倭国给的这首歌，质量比不上。
旋律抓耳，但没深度，像快餐，吃一次就腻。
龙国那段前奏，像陈年佳酿，越品越有味。
“怎么办？”她声音发抖。
披拉没说话，拿起手机，给小林清志发消息。
“数据被超了，龙国那段前奏……很强。”
小林清志回得很快。
“慌什么。国运比赛观众，不止蓝星那些人。米国投了百万资源，能拉来更多国运观众。他们口味和蓝星人不同，更喜欢热闹、直接、情绪外放的歌。你们这首，正对口。”
“而且最终选择权在国运观众手里，可不是在蓝星观众手上。”
“蓝星观众再喜欢也是负资产！”
披拉稍微安心一点。
“可龙国那首……”
“那首太‘艺术’，国运观众不一定买账。”小林清志语气笃定，“记住，你们背后是整个世界。有我们和米国小爱，你们唱好，稳住，能赢。”
披拉放下手机，看向娜拉。
“能赢。”他重复，像在给自己打气。
娜拉点头，但眼神飘忽。
她想起龙国那个知更鸟，唱《水龙吟》时眼里的光，唱《遇见》时声音里的温度。
那样的人，唱“希望”主题的歌，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敢想。
龙国，阳台。
罗明关掉数据界面，靠回藤椅里。
知更鸟还在看评论区，一条条翻，看得很认真。
“弹幕在说国运观众。”她说。
“嗯。”罗明也看到了。
不少评论提到“国运观众口味不同”、“米国拉来外国票”。
显然，比赛观众不止蓝星人，还有来自其他地方的，被称作“国运观众”的存在。
“你觉得，国运观众是什么？”知更鸟转头看他。
罗明想了想。
“可能是某个被选中的世界，里面普通人被拉进来当观众。也可能是某种高维存在，以观看比赛为乐。”他顿了顿，“或者……和某个命途有关。”
知更鸟眼神动了一下。
“你也这么想？”
“嗯。”罗明看向远处天空，“音乐能引发共鸣，能改变现实，这本身就像某种……仪式。”
“国运比赛，像个大型仪式场。我们唱歌，观众反馈情绪，情绪转化成能量，能量影响现实。”
“赢家拿到奖励，输家承受灾厄。整个过程，像在供奉什么，或者……喂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