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提升平滑得不像真实。没有过载，没有震动，飞船内部重力模拟系统甚至没启动。
十二名宇航员只感到微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推背感。
“速度每秒两百公里，持续加速中。”
“航线修正，目标：月球。”
“预计抵达时间：六分钟后。”
六分钟。从地球到月球，三十八万公里，六分钟。
放在以前，是科幻小说都不敢写的速度。
但现在，屏幕上跳跃的数据，传感器传回的清晰影像，还有量子通讯里宇航员平稳的呼吸声，都在告诉所有人：这是真的。
指挥中心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主画面是飞船前方视角，月球那个灰白色、坑洼不平的球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速度每秒五百公里。”
“一千公里。”
“两千公里……”
月球表面细节越来越清晰，环形山，月海，高地。
飞船没有减速，在距离月表一千公里处擦过。
最近时甚至能看清某座环形山中央峰顶的岩石纹理。
“月球飞掠完成，航线修正，目标：火星。”
“启动二次加速。”
飞船速度再次提升，这一次，连空间扭曲的波动都看不见了。
它像融入了星空本身，变成一道沉默的银色闪光，划向更深的黑暗。
火星还在数千万公里之外，但按照这个速度，抵达也只需……
“计算完成，预计抵达火星轨道时间：四小时十七分。”
四小时。从地球到火星。
指挥中心里，不知道谁先吸了口气，然后，低低的、压抑的欢呼声像涟漪般荡开。
老李狠狠抹了把脸，手放下时眼圈发红。
中年人拳头抵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
女人摘掉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地上扬。
老者依旧坐着，双手交握。
他盯着屏幕上那道远去的银色轨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成了。
曲率驱动，量子通讯，反重力悬浮，能量护盾……所有技术，全部验证成功。
龙国，有了自己的星舰。
有了推开星辰大门的钥匙。
他睁开眼，看向大屏幕角落一个小分屏。
那里是国运比赛直播间，黑着屏，显示“距离第三轮比赛开始还有23小时47分”。
罗明，知更鸟，不眠之夜，倭国……
地面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天上的路，已经打通了。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通知宇航员，按计划执行火星轨道绕飞任务，收集数据，测试系统极限。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
“是！”
通讯器里传来宇航长沉稳的声音：“明白。‘羽翼一号’状态良好，所有系统运行正常。我们……正在飞向火星。”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和一种踏上新征途的豪情。
老者笑了。
“好。飞吧。把我们的旗，插到更远的地方。”
“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