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我让你死个明白。”
赵无极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睛瞪大了，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古临渊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神……”
赵无极的血红双眼瞪得溜圆。
他看着古临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眉心处那片翠绿色的叶片印记，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属于人间的超然气质。
他忽然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的武魂那么强，为什么他的魂环配置那么豪华，为什么他能拥有领域，为什么三十五级就能打败七十二级。
不是天赋，不是努力，不是运气。是血脉。
是流淌在他血液里的、来自神界的神族血脉。
“原来，我们是在跟神作对啊……”
赵无极的声音很轻，他的眼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刻进骨髓的释然。
不是他太弱，是对手太强。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谁能赢过神呢？
即便他战胜了古临渊，也杀不了他。
以古临渊的身份，他身边一定会有护道者。
“谢谢你。”
“至少没让我怀着遗憾和不甘死去……”
赵无极话音落下，闭上了眼睛。
他体内的生命力，早就被吸干。
“何必呢。”
古临渊微微摇头，抓住赵无极的尸体扔进储物戒中。
……
史莱克学院。院长办公室。
屋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无极躺在木台上。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理过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细小伤痕在惨白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
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青，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
弗兰德跪在木台前。他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两块石头撞击在一起。
“老赵啊。”
“你怎么就走在我前面了呢？”
“我不是让你不要私下去找龙渊报仇了吗？”
弗兰德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落在赵无极的手背上。
弗兰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的鼻子不争气地发酸，眼眶不争气地发胀，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史莱克学院的院长，是这些孩子的支柱。如果他哭了，这些孩子怎么办？
弗兰德怎么都没想到，曾经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史莱克学院，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幅模样。孩子们一个个都像是丢了魂似的，竹清也离开了史莱克，现在赵无极更是变成了一具尸体，再也醒不过来了。
玉小刚站在一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有些凌乱，面容清癯而憔悴。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运势，已经在转移……”
“而且转移的速度，远超我的想象。”
玉小刚低声喃喃道。
看着赵无极的尸体，他有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预感。那就是，赵无极是第一个，但或许不是最后一个。
他偏过头，看着房间里的众人，心里越发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