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哗啦啦地响，他没有理会。
他看着古临渊的背影，又看了看千仞雪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最后目光落在玉小刚和柳二龙身上。
“我死。”
两个字，很平静。
柳二龙的瞳孔猛地收缩。
“弗兰德！你！”
弗兰德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解脱。
“二龙，你和小刚真心相爱。我死之后，你们两个人要好好在一起。”
他顿了顿，看着玉小刚。
“小刚，二龙就交给你了。好好对她。”
玉小刚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弗兰德又看向柳二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记住她的每一个细节。
“二龙，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敢跟你说一句话。”
柳二龙的眼眶红了。
弗兰德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些孩子气，有些腼腆。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柳二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簌簌地往下掉。
弗兰德说完这句话，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古临渊，我选好了。我死，他们活。”
古临渊转过身，看着弗兰德。
“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古临渊点了点头。
“那你动手吧。”
弗兰德捡起剑，剑刃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将剑横在颈间。
“弗兰德！不要！”
柳二龙的声音撕心裂肺。她想要冲过去，铁链猛地拽住了她。
弗兰德没有看她。
他闭上了眼睛。
剑刃划过。
鲜血飞溅。
弗兰德的身体缓缓倒下，倒在发霉的稻草上，倒在柳二龙的哭喊声中。
“不！”
柳二龙爬了过去，铁链在她身后哗啦啦地响。
她扑到弗兰德身边，将他的头抱在怀里。
鲜血从弗兰德的脖颈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裙。
“弗兰德！你醒醒！你看着我！弗兰德！”
弗兰德的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挂着那丝笑。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柳二龙将耳朵贴在他的唇边。
她听到几个很轻很轻的字。
“别哭了……不好看……”
然后弗兰德的眼睛闭上了。
柳二龙抱着他的头，哭得像个孩子。
玉小刚坐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体。
他没有看弗兰德，没有看柳二龙，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前那摊还在扩散的鲜血。
“放了他们。”
古临渊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
冰火两仪眼。
古临渊盘膝坐在泉眼旁。
他离开天斗城地牢后直接来了这里。
现在他要做更重要的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株仙草。
这是一株赤红色的仙草，植株不大，但通体红得刺目，像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
叶片狭长如剑，叶脉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汁液。
花朵呈穗状，一串一串的，像是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烈火杏娇疏。
冰火两仪眼中最霸道的仙草之一，蕴含极致的火属性生命能量。
古临渊将仙草握在掌心，烈火杏娇疏的赤红色光芒映亮了他的脸。
他闭上眼睛，引导着仙草中的生命能量涌入体内。
赤红色的光点从仙草中飘散而出，在半空中汇聚，旋转，凝聚成一枚黑色的魂环。
吸收了这枚魂环，古临渊的生命之树武魂也有了三枚魂环。
而他的修为也随之暴涨。
三十九级。
四十级。
魂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