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二楼娄晓娥的卧室里传来的,这名女佣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娄半城和娄母正在睡觉,闻声几乎同时从床上弹起来,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女儿房间跑去。
卧室里,娄晓娥蜷缩在床角,被子被踢到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中露出惊恐的神色,嘴里不停地念叨:
“救命……救命……”
娄母想过去抱住娄晓娥,却不料她非常的抗拒,挥动双手不让她靠近。
“娥子,是妈妈呀!”
娄母柔声呼喊,张着双臂……娄晓娥似乎有些迷糊。
娄母和娄半城呼喊了好一会儿,娄晓娥的眼神才变得清澈起来。
“妈,我好怕!”
娄晓娥蜷缩在墙角,神情委屈,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
娄母伸手抱住她,才发现女儿浑身冰凉,身体微微发抖。
“妈,我怕!”
“娥子,别怕,妈在呢,你只不过做了一个噩梦,都过去了。”
娄母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柔和。
娄半城叹了口气。
“爸,妈,我不敢睡。”
娄晓娥埋在母亲怀里,声音沙哑,“一闭眼就看到那个黄包车夫的脸,还有他手里的匕首,好吓人……”
一连三天,娄晓娥都是噩梦连连,除了第一天白天的时候睡的一个囫囵觉,几乎再没有睡着过。
娄家客厅。
娄半城和娄母坐在沙发上。
看着颇为憔悴的娄母,娄半城叹了口气:
“明天咱们就去医院,找大夫给看看。”
娄半城叹了口气,蹲在女儿面前,温声道:
“明天咱们去医院看看,让医生想想办法,好不好?”
京城第一医院。
神经科的主任医生给娄晓娥做了检查,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受了惊吓没缓过来,心神不宁才会做噩梦。”
他推了推眼镜:
“可以打镇定剂,但这东西不能多打,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用多了伤脑子,还容易产生依赖。”
“那怎么办啊医生?”
娄母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再这样下去身体要垮的。”
医生沉吟片刻,道:
“去看看中医,开些养神的方子。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让她有安全感。
你们想想,有没有谁在她受惊吓时保护过她?或者她提到过、觉得可靠的人?
让那个人多陪陪她,跟她聊聊天,比打针吃药管用。”
“安全感……”
娄母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
娄半城眉头微微拧起,过了半晌,他抬头看向妻子,却与妻子的目光不期而遇。
“这样,你带着娥子去看看中医。我去找一下这个孩子。”
娄半城带着一个随从从车里下来。
等轿车离开后,娄半城带着随从向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从何雨柱留在派出所的信息里知道何雨柱的地址。
再者说了,轧钢厂的职工大半住在这一带,找起来丝毫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