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列车驶进山海关的时候,不但遇到了瓢泼大雨,还是午夜时分,夜幕加上雨幕,等于盲目——什么也看不清。
何雨柱一直没睡,就想看看这天下第一关的雄姿和那块匾额,结果看了个寂寞。
听到何雨柱的叹息声,老郭睁开眼睛问他为什么叹息,听到他的遗憾,老郭‘噗哧’一声笑了。
“就算是白天,你也不可能看到那块匾额。”
原来,遐迩闻名的‘天下第一关’匾额挂在山海关东门(镇东楼)的西檐下,朝西对着城内,不朝铁路方向。
而火车的走向是从山海关站西侧、南侧经过,离东门城楼有1公里多距离,且被城墙、建筑遮挡。
火车快速通过,既无正对城楼的角度,也无足够停留时间看清匾额。
要是想看到‘天下第一关’匾额,就要在山海关站下车步行20分钟左右。
更何况是半夜,视野中,连站台都看不清晰。
火车轻轻启动,开出了山海关站,何雨柱也靠着椅背渐渐睡着了。
天色微明时,天下第一关已经远远的被抛在了身后。
何雨柱睁开了双眼,坐着睡觉实在是谈不上舒爽,他觉得全身酸痛,绝对是一种糟糕的体验。
他有些讶异地看着窗外,窗外抖落着成串的小水珠,不知什么时候,滂沱大雨变成了濛濛的小雨。
无论前世今生,何雨柱都生活在城市,北方旷野的雨景,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奇观。
水云如烟似雾,田野迷迷濛濛,村舍、树林、水塘、野花,都湮没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
虽然身体作出了不太愉快的反应,但他还是感到十分惬意。
车轮有节奏地响着,车厢有规律地晃动着,好像是为他的遐想进行伴奏。
火车经过了很多城市的车站,虽然那些城市的风景只是一眼瞥过,但他可以肯定,无论哪个城市,都不如京城的风景美丽、厚重!
何雨柱有些饿了,他借着旅行袋的掩护,拿出了一个二合面的窝头啃了起来。
这是他临行前蒸的,用的是玉米面、白面……还有肉松。
所以他吃得是津津有味。
“窝头那么好吃吗?”
旁边的李双叶好奇地问道。
何雨柱‘嘿嘿’一笑,从包里又掏出三个窝头,给李双叶一个:“尝尝。”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双叶连忙拒绝。
“我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不容分说,将窝头塞进她的手里,把另外两个窝着递给老郭和他身旁那位存在感不是很强的慰问团成员……据他自己介绍,是化工机械厂的一位劳动模范。
李双叶捏着手里的窝头,脸颊微微一红,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小口咬了一点。
入口先是玉米面的粗粝,跟着就漫开一股淡淡的面香,再往下嚼,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鲜味儿,不咸不腻,反倒把粗粮的干噎都压了下去。
“咦?”
她眼睛轻轻一亮,“这窝头……怎么跟食堂里的不一样啊?不那么扎嗓子,还挺香。”
老郭也掰了半块穿着,嚼了两口就笑:“好你个小何,蒸窝头还藏私货!这哪是普通窝头,你这是把肉都蒸进去了吧?”
那位化工机械厂的劳模一直话不多,捧着窝头慢慢吃着,脸上也露出几分实在的满足:
“好吃,顶饿。我们厂食堂要是有这手艺,大伙儿干活都更有劲。”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你们厂非得赔本不可。粗粮细做,才叫本事。光有玉米面不行,得掺上白面中和口感,再加点提鲜的东西,吃着才顺口,我这里面揉的是肉丝。”
李双叶小口啃着窝头,目光不自觉落在何雨柱身上……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可心还挺细的。
窗外的小雨还在细细地下着,水雾把田野染成一片柔和的青灰色。
车轮‘哐当、哐当’,节奏安稳,听得时间长了,又觉得昏昏欲睡。
忽然,李双叶指了指何雨柱的吉他:“何雨柱同志,你弹首曲子给我们听听呗。”
这时旁边的人也起哄,让何雨柱来一个节目。
何雨柱也不忸怩:“那我就弹一首我刚刚写的新歌,歌名叫《咱当兵的人》。”
车厢里又是一阵掌声,旅途寂寞,听个曲儿还能振奋一下精神。
何雨柱解开琴囊,取出吉他,然后调了调琴弦,指尖轻轻一拨,清亮又厚实的琴声立刻在车厢里回响。
淙淙琴声从他指尖流出,前奏弹完后,一开嗓,底气十足: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歌声一出来,整个车厢就如同有一股气势磅礴的洪流席卷而过。
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纷纷探过头来看;连过道上的列车服务员,也停下脚步,安静地听着。
老郭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轻轻跟着打拍子。
那位劳模同志眼神发亮,听得格外认真,这歌对他来说,既熟悉又提气。
李双叶就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何雨柱。
她忽然觉得,这人认真唱歌的时候,给人一种一身正气的感觉觉。
一曲唱完,车厢里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和掌声。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其他乘客也都开始起哄。
何雨柱站起身做了个罗圈揖:“同志们,我这就是抛砖引玉,现在我这块砖头出去了,请‘玉’们上场!”
慰问团里有各各行各业的人员,但最多的还是文艺工作者,上级指示,要把文艺带到前线,带到坑道里!
众人都被他说笑了,很快就有其他人起身表演。
何雨柱刚坐下,秦红和林美红便过来了。
“小何,刚才的歌唱得不错。”
秦红招呼道。
“一般般。”
何雨柱连忙站起来,旁边李双叶也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轻松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