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阿姨,我现在念高中,一旦落下功课,赶起来就非常费劲,越落越远。”
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哟,还是位高中生呢。在哪儿上学?”
护士随口问道。
“师大附中。”
何雨柱回答。
护士的表情肃然起敬:“那可了不得,师大附中可是重点高中,你是未来的大学苗子啊!”
“哪有那么玄乎。”
何雨柱笑得有几分腼腆,“上了高中只是有了一个可能而已,要是功课落下太多,那也……”
他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人说着话,竟把许家夫妇扔在了一旁,把两口子这个急啊,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瞪视那个护士,都快瞪出激光来了。
“张桂兰!”
走廊上有人吆喝了一声。
“哎!你一定要好好学习。”
眼前的护士阿姨应了一声,临出去前又叮嘱了何雨柱一番,快步离去。
“柱子,那个材料什么时候写?”
许母着急地催问。
“等着吧。我现在还有些头痛。”
何雨柱皱着眉头,以手抚额。
“你……”
许母刚要发作,却被许德清拉住,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这炮灰冲得太猛,容易扯着淡,嗯,这玩意他有,许母没有,但都是一样的伤害。
“柱子啊,你别怪叔着急,这大茂在拘留所里待好几天了,不定遭多大罪呢,你坐下歇会儿,等恢复了再写。”
“许叔,你这么急吗?”
何雨柱皱眉,就在许德清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只听到何雨柱又说:“既然这样,我就写一份材料。”
许家夫妇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许母一副谄媚的样子:
“谢谢柱子,谢谢柱子!你真是个好孩子,心眼好,以后阿姨一定好好管教大茂,再也不让他惹你生气了!”
许德清也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堆着笑容:
“是啊柱子,太谢谢你了!你放心,等大茂出来,我们一定让他亲自来给你赔罪,给你磕头都行!”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那倒不用。”
笔和纸都有——何雨柱送进医院的时候,书包就在身上背着呢。
他找出稿纸,略为沉吟了一下便刷刷地写了起来,
许家夫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紧紧盯着何雨柱手里的笔,脸上满是忐忑和期盼。
一大妈微微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何雨柱的脸上,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写的并不是什么谅解书,而是写了跟许大茂之间的恩怨纠葛。后面则是写尊重司.法公正公平,然后又写上了许大茂尚未成年,应酌情处置。
不是他圣母,也不是碍于邻里情分,而是出于他的另一重身份——预备D员。
再去说了,前面那些可能有用,后面那些多半是放屁——成没成年还用得着他说?
不过官样文章而已!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何雨柱放下笔,把写好的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和错误,才递给许德清:
“许叔,材料写好了,你看看,要是没有问题,就可以拿去派出所了。”
许德清连忙接过材料,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神色越难看。
许母凑过来一看,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拉着何雨柱的手,苦苦哀求:
“柱子,你就再改改吧,就改一句,行不行?就说大茂是一时糊涂,你原谅他了,好不好?”
何雨柱皱眉,轻轻掰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却坚定:
“这份材料写了事件的起因,便已经说明许大茂不是毫无理由的做出这种事情。后面,我也强调了法不外乎人情,要充分考虑的实际情况。
至于说让我撤案……呵呵,你太高看我,这类公诉案件,哪怕你是受害人也是撤不了案的。更何况我也不能因为许大茂‘一时’糊涂,就原谅他。”
他特意在‘一时’之处加重了语气。
“这是为什么呀?”
许母还有些茫然。
何雨柱淡淡地说:“因为那是背叛!学校和我的同学帮我,可我却告诉他们,‘你们不用帮我,这是一个误会,你们不要管闲事’,那以后再有事,谁会帮助一个不知道好赖的人?!”
许德清叹了口气,拉着哭哭啼啼的许母,对着何雨柱苦笑:“柱子,谢谢你。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们都认了。
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教大茂,再也不让他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他就拉着许母,拿着材料,匆匆离开了病房。
一大妈看着他们的背影,问何雨柱:“你给他们写的材料有用吗?”
“没用。”
何雨柱在他们一离开,就沉下了脸。
“他们根本没有诚意。求人哪有空着爪子来的?再说我这都出院了,医药费连提都没提!”
一大妈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何雨柱没说,可能许德清夫妇还在那儿自鸣得意呢。
“回家吗?”一大妈问。
“回家……我的自行车呢?”
何雨柱才想起来。
“我听送你来的同学说,给锁到学校的自行车棚了。”
何雨柱听了只得作罢,今天他不打算回学校了——办完出院手续又被许德清夫妇折腾了一会儿,都快中午了。
他准备明天再回学校。
等快回到四合院了,一大妈才想起件事情:“柱子,回去可别说漏了,大院里的邻居多半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别说漏了。”
“我说不说着,等过两天许大茂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不照样知道嘛……好,我不说。”
何雨柱看一大妈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赞成的神色,只好改口。
他知道,万一派出所从轻处理,就会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但,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