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靖宇的话义正词严,许德清和许母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还是许德清反应快,他轻轻拉了一下许母的衣袖,许母立即抽抽噎噎地说:“叶领导,您说得确实是这个理,可我儿子年纪还小,如果坐牢,一辈子就完了,那我们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好嘛,换套路了!
何雨柱沉着脸,刚要上前说话,叶靖宇却像是猜到了他要开口似的,向后轻轻一摆手……虽然他没说话,何雨柱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件事,领导接了!
一股暖流在何雨柱心中涌动,这种被关照的感觉真好!
叶靖宇在大领导身边工作多年,形形色色的人看得多了,一眼就分辨出大小王——在许氏夫妇中,许德清才是那个作主的。
“许同志,关于许大茂雇佣社会人员殴打何雨柱同学是一起公诉案件,你大概不知道,这类案件与普通案件的区别。
公诉案件,就是由检察院代表国家去告犯罪的人,而不是受害人自己去告,一旦立案,受害人撤不了案。
换言之,你求何雨柱同学已经没有用了。
许同志,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你们能做的就是积极赔偿何雨柱同学的医药费、住院费和营养费。
法院会根据具体情况从轻判处。
如果许同志还要坚持胡闹,影响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我就得请派出所和许同志所在的工厂、街道来帮忙了!”
这番话说得许德清夫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儿的,许母都不敢坐在地上了,她狼狈的站起来,看着许德清等他拿主意。
何雨柱也是感慨成分,有个护犊子的校领导真好,如果是他来解决这件事,还有得扯皮的。
“对不起,领导,我们只是一时着急!”
许德清毫不迟疑地认栽了……同样的威胁话语不同的人说出来,威力就是不一样。
许大茂是许德清的宝贝儿子,但还没宝贝到拿自己的全部都赌上去的程度。
这倒不是他不爱许大茂,恰恰相反,现在许大茂左右也没办法救出来了,只有他好好的,将来才有可能托举许大茂。
见许德清夫妇走了,校门口还剩下的人也各自散去。
何雨柱刚想回教室,叶靖宇却对他说:“何雨柱同学,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得,这肯定是要敲打自己。
跟着叶靖宇回了回了办公室,叶靖宇指了指沙发:“坐。”
坐?
领导叫坐就坐,那是憨憨。
见何雨柱犹豫,叶靖宇笑着说:“拳打八方,敢拿后脑勺接砖头的勇士,怎么连坐都不敢坐?”
何雨柱听得脊背发凉,该不会是他知道什么了吧?
见何雨柱发愣,叶靖宇也不勉强他坐下了。
“不过我奇怪,你是怎么做到昏迷一天一夜的?”
靠!
真知道!
何雨柱本想着咬紧牙关不认的,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自作聪明了。
“我有一段时间睡不觉,就弄了几片安眠药,为了见效快,就一下子全吃下去了。”
“胡闹!”
叶靖宇突然呵斥,一拍桌子:“药是能随便吃的?!万一再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何雨柱能说‘那是农场出品,品质保证’?
“那个……没想那么多。”
何雨柱低着头:“我把他们都打倒了,有几个还打得挺重,我怕担责任,就吃了那些药。
再说了,学校周边有这些街溜子,对学生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拿下他们,给学生们营造一个安全的学习环境!”
叶靖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辨别他说的是真是假,半晌点点头:
“那些人是以一个叫‘疤哥’的人为首领的小团伙,有不少学生被他们胁迫交保护费,你这算是歪打正着。”
何雨柱松了口气,但叶靖宇接着说:
“老首长很看好你,对你前段时间写出的歌很满意,很看重你的才华。
何雨柱同学,你记着一句话,‘宁向直中取,莫向曲中求’,你还小,耍手段虽然有一定效果,但时间长了,你就会沉迷于手段中!”
“是!”
何雨柱表现得很老实……人得知道好歹,他不清楚对方说的‘老首长’是谁,但并不妨碍他能领会对方的善意。
“接下来的事情学校会处理,你就认真学习,别被其他的事情牵扯精力。”
叶靖宇叮嘱一句,便把何雨柱赶出去上课。
何雨柱回到教室,早自习正好结束。
“何雨柱……”
罗超刚喊了他一声,第一课的上课铃响起,把罗超急得抓耳挠腮,何雨柱只好做了个‘OK’的手势。
貌似他没能接收到!
“什么意思?”
夏梅悄声问道。
何雨柱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50年代社会上普遍对西方国家没什么好印象,像‘0K’这种泊来语根本还没进入国内。
不过他也谨慎了一下,不能什么都说,所以他含含糊糊的说:“就是表示一切都好的意思。”
夏梅点点头,似乎觉得还挺有趣的,也在那比划了好几遍,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直到老师开始讲课。
何雨柱兄妹在新买的院子里住了四天,然后才回四合院。
这回倒是没人召开全院大会,不过是由易中海和阎埠贵出面跟何雨柱谈了一下赔偿问题。
最后决定,除了报销全部医疗费用外,再补偿50块钱的营养费和后续可能发生的治疗费。
何雨柱需要做的就是签署了一张赔偿协议。
这个时期没有什么严打活动,但由于年代的特殊性,许大茂这事非常受上面的重视,也就是他年龄小,否则都有可能吃花生米。
鉴于许大茂认罪态度好,也积极赔偿了,他被判服刑2年……刑期不长,但他被红星中学开除了,再怎么对厂内子弟照顾,也不会收录一名犯罪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