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又叫花舫,可能有些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如果说水上青楼,那大家都应该明白。
香港的花舫是在清朝末年从广州传入的,通常是泊于九龙塘、铜锣湾等受海上影响较小的水面。
那个时候,花舫有水上销金窟之名,吃喝玩乐一条线。
但自从1935年,香港禁女昌后,一部分花舫经营不下去了,但还有一部分转型为海鲜舫,做起了海上食肆的生意。
当然,任何时候都少不了做皮.肉.生意的人,只不过冠以其他名义。
不过也有一些从事特殊职业的人改行做歌伶……嗯,这个时候没有个人演唱会一说,许多歌伶都从事陪酒唱曲的习俗。
元宝海鲜舫一共有三层,顾宝竹包了整个第三层,凭窗远眺,风景也是不错。
在开席前,娄晓娥母女被顾夫人找去谈话,何雨柱见没自己的事,便踱到窗前向远处眺望。
“风景美吗?”
淡淡的香风靠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顾楠。
“聊胜于无吧。哪里都不如京城。”
何雨柱叹息一声,但旋即语气又高昂了几分:“不过,大丈夫四海为家,风景不过是路途偶遇罢了。”
他转过头打量着顾楠:“怎么样?来香港小半年,还习惯吗?”
顾楠摇摇头:“不是很习惯,这里人说话就跟绵羊一样……”
何雨柱好像打开了她的倾诉闸门,顾楠说起来滔滔不绝……何雨柱都后悔了。
“瞧我,光顾说了。”
顾楠吐了半天槽,才想起正事……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存折:
“所有的稿费都在这里了,我已经按照合同抽成,你既然来了,那以后就由你自己管理了。”
“别!”
何雨柱将存折收下,也没看金额就放进兜里,“我们之间的合作继续。我准备另起炉灶,写点别的。”
“那好吧。”
顾楠其实是不愿意退出的,她其实并不介意那些提成,只是一想到这件事是帮何雨柱做,她的心头便有几分甜蜜。
何雨柱问顾楠:“你上的是哪所学校?”
“香港真光学校。”
顾楠脸上出现苦恼的神色:“这里的学校,上课用的教材虽然都是国语教材,可授课使用的都是粤语,根本听不懂,所以还要上一年的语言学校。”
何雨柱十分同情:“确实。粤语挺难学的,我和娄晓娥恐怕也得经过这一关。”
顾楠又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我父亲用你给的钱买了一栋独栋别墅,能够看到海景,门前还有私人沙滩,房产证上写的也是你的名字,手续全办完了,直接入住就行了。”
何雨柱微微蹙眉:“我给的两万美元恐怕还不够吧?顾伯父一定是加钱了,加了多少?把账单给我,我好把钱打过去。”
顾楠一拧眉:“何雨柱,有意思吗?照你这么说,救命之恩该怎么还?要不,你把我这条命给取了。”
何雨柱吓一跳,怎么顾楠成了这副性格呢?
“不至于,不至于。”
何雨柱有些小狼狈。
“什么不至于?”
娄晓娥走了过来,目光有些狐疑。
顾楠告状:“娄晓娥,你评一评看,何雨柱救过我,我爸要给他一件礼物,可他不想收,像话吗?”
娄晓娥不知道礼物有多贵重:“柱子,既然顾伯父这么有诚意,你就收下吧。”
“好吧”
何雨柱倒也没有过于推拒,他调查了一下,独栋别墅虽然没有娄家别墅那么贵,可也在10~30万之间。
他给的两万美元,折合成港币也有10万多,但还远远不够,剩下的钱都是顾宝竹垫付的。
这个时候,三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走进了宴会厅,一位海鲜舫的管事快步来到顾宝竹的身后,轻声向他禀报:
“您邀请的三位歌伶已经来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香港的风气就是这样,在一宴会场面中,邀请歌伶陪酒唱歌是经常的。
不过,如果是在有家眷的场合中,一般陪酒的环节就取消了,只剩下了表演节目的环节。
“可以开席了。”顾宝竹吩咐。
管事躬身应了一声,一队服务员穿梭般的来往于三层之中,将一盘盘烹制精美的海鲜端上桌。
同一时间,一名歌伶开始了表演节目光……不是唱歌,而是演奏乐器——笛子。
没听到曲名,但曲子的节奏很是欢快,也很是应景儿,尤其是一名女子演奏,配合上身体的婀娜扭动,很是吸引眼睛。
“怎么样?”娄晓娥忽然凑近何雨柱耳旁。
“笛子的演奏水平不错。”
何雨柱也听得很入神……嗯,他的眼睛也很专注。
可娄晓娥的话语一响,他就立即开始自救。
“哼!”
毕竟是公众场合,娄晓娥就原谅他了。
“娥子,你和何雨柱也来语言学校吧?”
顾楠适时地问话,“以你们的聪明,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也差不多掌握了粤语,应该可以应付上课了。”
娄晓娥沉吟了一下:“语言学校……肯定是要上的,可你了解香港的大学吗?”
顾楠叹了口气:“粤语不是难的,最难的还是英语。
香港大学其实是接受内地转学的,虽然有名额限制,但香港大学只接受清京的学生,所以名额相对富余。
可是,香港大学是英语教学,对英语水平有着极高的要求,或者在语言学校学习,或者重念高中学一遍英语。”
这还真是够麻烦的!
何雨柱等人都在琢磨着这个问题……其实娄二叔家的老大就留在内地继续读书,可他是只差半年毕业,得娄晓娥和何雨柱的情况又不一样。
而且,内地的情况也是变化得很厉害,如果将来内地的政..策又变化了呢?
所以娄二叔家的老大留在内地上学,也存在一定风险。
相比起年轻人这一桌主要围着香港的人文环境和学习方面的问题,主桌上的氛围就严肃多了。
顾家在香港有家小服装厂,生意嘛……一般般,毕竟他们之前在内地发展。
娄家更是一抹黑,不过现在也算是好时候,香港正是从贸易港向工业城市转型的时候,竞争激烈的同时,也意味着机会多。
娄半城的收获还是巨大的,最起码娄家继续走工业路线是没错的。
一场欢宴,宾主尽欢,在宴会结束的时候,顾宝竹忽然将何雨柱叫了过来:“小何,请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