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拿起面前薄如蝉翼，刚刚被李世民才出来的硬黄纸。
长出了口气。
在小太监的托盘上拿起，短狼毫。
旁边的小太监识趣的开始研墨。
此乃贞观第一御墨，易墨，也称上谷墨。
这是由易州地方制墨世家世代研制出来的精品墨，属于是贡品。
魏征家中也有一小块。
宝贝的很。
毕竟这墨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而且极其细腻，黑度也极高。据说是增添了龙脑、麝香、丁香，以及珍珠粉等各种名贵之物。
“呼！”长长出了口气，魏征的心中没什么底，毕竟他从拿到被裁开的硬黄纸已经感觉出来，这硬黄纸根本没有任何重量，手一搓，立马就成粉末了。
更不用说用毛笔在上面写字。
浅浅的沾了些墨水，魏征下笔极其缓慢，两只手指用力极其轻，但即便是如此，那墨水沾上这薄如蝉翼的硬黄纸，瞬间晕开。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之中。
“呼！”
魏征长长出了口气。
脸上夹杂着苦笑：
“陛下，不可。”
“即便此狼毫为精品狼毫，此墨为贡墨，从硬黄纸上裁出薄如蝉翼之纸，要想让它如仙境般印上文字，难上加难。”
魏征收笔放于托盘之中，摇头叹气。
他都这副模样了，旁边几人更不敢上手一试。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褚遂良，这位是书法大家，只见他轻轻摆手：
“不瞒诸位，我家中藏有宣纸百卷，硬黄纸也有不少，曾经也尝试过将硬黄纸或者是宣纸拆成几份，正如魏大人刚才所示，纸张一薄，墨色晕染开来，极其丑陋难看，无比浪费。”
褚遂良如此说，众人都是摇头叹息。
其他东西还好。
纸张这种东西对大唐世家来说，极其珍贵。
世家之所以被称之为世家，除了极其庞大的人脉网之外，最主要的便是藏书。
在他们看来，这些藏书就是最宝贵的传承知识，很多世家是不会把自己的藏书，尤其是最核心的藏书外借的，甚至对于自家宗族子弟也并不是全都开放的。
如此恶劣态度之下，百姓怎么可能从他们手中获得知识，这些知识一代一代相传，只能传在他们的血脉之中。这就是很多世家大族经历战乱之后，宁可不要金银细软，也要将一车一车的书卷搬走。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性命保存。
如果连命都没有，世家藏书们也会很轻易的放弃这些狗屁藏书的，这群家伙身段极软。
正是如此，他们对于江离手中报纸的薄，无比在意，因为薄就意味着能够多藏一些藏书，因为薄，他们就可以藏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一来，即便再次经历动乱，他们能够比上一次更加迅速地保存家中典籍。
“段爱卿，你且看这硬黄纸能够割的如蝉翼一般？只不过无法在上书写，能否改制成，如未来之境那般。”
与此同时，太极殿上传来李世民有些期待的声音。这个问题其实李世民刚才已经问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