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岛知道吧？”
“不是史莱克那个海神岛，是海神信仰所在的海神岛。”
“如今战神殿殿主陈新杰，便是海神岛之人！”
“还有史莱克、唐门、七宝琉璃宗等等……”
“所以……”
叶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如果我灭了蓝电霸王龙家族，便会得罪如此多的势力，对吗？”
玉天衡以为他害怕了，心中一喜，连忙点头。
“不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哈洛萨没死。”
“但哈洛萨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
“但史莱克学院有云冥阁主，战神殿有陈新杰殿主，传灵塔有千古东风塔主，唐门有臧鑫门主……”
他滔滔不绝，越说越有信心。
叶尘微微颔首。
而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也让玉天衡更加确信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
他甚至在心中盘算着，等这个少年退去之后，要如何联合各大势力，将这个威胁彻底铲除。
然后，叶尘的嘴角上扬了。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
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看见了前方的绿洲。
“那太好了。”
他说。
“正好闲得慌……”
“那就都灭了吧。”
都灭了吧。
都灭了吧。
玉天衡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搬出海神的名号，搬出那些大陆上最顶尖的势力，这个少年至少会犹豫一下，至少会权衡利弊。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听到昊天宗、海神岛、战神殿、史莱克、唐门这些名字时，都应该心生忌惮。
可这个少年说什么？
“都灭了”？
不是“不怕”，不是“无所谓”。
而是——
都灭了。
那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同在说要顺手多买几个包子。
“你疯了。”
玉天衡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昊天宗有昊天锤，有乱披风锤法，有历代极限斗罗的传承！”
“海神岛有海神的信仰之力！”
“史莱克有云冥，有海神阁，有万年的底蕴！”
“你一个人，就算加上哈洛萨……”
“你拿什么去灭他们？”
叶尘静静地看着他。
“说完了？”
玉天衡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那是一种历经万古沧桑后的平淡，如同山岳俯瞰蝼蚁。
而蝼蚁说再多……
山岳也不会动容。
“你……”
“你到底是谁？”
此刻，玉天衡的声音沙哑。
叶尘没有回答。
但此刻，玉天衡身后，大长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出，比看见哈洛萨时更加浓烈，更加彻底。
他死死盯着叶尘，盯着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脑海中记忆飞速浮现。
那些在家族藏书阁深处尘封了无数代的古籍……
那些被历代长老口口相传的禁忌……
那些关于一个跨越时代、万古长青的存在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