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确信了。
那些看似完整的记忆，会不会也和千仞雪的记忆一样，是被人植入的？
是被人篡改的？
他开始回忆更早的事情。
初代史莱克七怪的诞生。
海神九考的通过。
神位传承的获得。
嘉陵关大战。
武魂殿覆灭。
比比东之死。
然后是……
千仞雪之死。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试图从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找到破绽。
然后……
他在记忆的尽头看到了一道背影！
那是一条他从未注意过的裂缝，藏在他记忆最深处、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顺着裂缝向内看去，看到的不是虚空，不是黑暗，而是一个背影——
一个白衣少年的背影。
那背影是那么的熟悉！
是那么的令人震怒！
他认识这个背影……
两万年前。
在武魂殿时代……
他就见过这个背影。
那少年站在他面前，白衣如雪，神色平静，然后转过身去，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他双眼通红，怒吼道。
“是你！”
“叶尘！”
声音在七彩空间中回荡，震得空间壁垒都在颤抖。
随即，那道身影转身，看向唐昊。
还是那张脸。
俊秀而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还是那双眼睛。
深邃而悠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他站在那里……
白衣在虚空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
此刻，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与玩味之色，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道。
“两万年过去了，如今直到本座主动揭开真相，你才发现么？”
“唐昊……”
“你脑子里面都只有肌肉么？”
声音平静，却如同一把刀，精准地刺入唐昊的心脏。
唐昊死死地盯着叶尘，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昊天锤在身后浮现，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凭什么你一个凡人可以影响到神明的记忆！”
他不理解。
他是二级神祇，位面之主，拥有神元境的精神力，灵魂经过了神界的淬炼和升华。
而叶尘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神明都不是的凡人！
凭什么能篡改他的记忆？！
凭什么能让他不知不觉中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
凭什么能让他两万年来都蒙在鼓里？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违背法则的事情！
这是——
叶尘嘴角上扬，食指竖在嘴唇中间。
“秘密。”
两个字。
轻飘飘的，如同羽毛落地。
随即，叶尘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七彩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
随后他的身影在笑声中变得虚幻，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被投入的石子击碎，一圈圈涟漪荡开，身影渐渐消散。
唐昊猛地冲上前去，七彩的昊天锤横扫而出，砸向叶尘消散的身影。
七彩光芒与灰色的雾气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但锤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即使唐昊神念扫过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着记忆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