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冥站在下方。
他不敢动，也不敢问。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要灭九宝琉璃宗？
但他不敢问。
因为，叶尘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不想说的时候……
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片刻后，叶尘放下茶杯，淡淡道。
“本阁主心善，给你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云冥微愣，一脸不解地看着叶尘。
眼中满是困惑。
难道他现在不是在叶尘手下么？
他已经臣服了。
已经恭敬地喊“阁主”了。
已经将史莱克的一切都交给了叶尘。
他还有哪里不够“明”？
还需要弃什么暗？
不过他还是恭敬道。
“请阁主示下。”
云冥并未觉得羞耻或者羞辱。
若是他被一个小辈击败，或许会觉得自己白活了半辈子，或许会不甘，或许会愤怒。
但叶尘虽然身体是少年模样，他清楚，叶尘必然是一尊极其古老的神明。
他见过叶尘的力量。
那种改天换地的灰色。
那种俯瞰众生的淡漠。
那种让时间都为之停滞的威压。
那不是修为的高低……
而是生命层次的不同。
毕竟，这里是海神阁，而阁中是有海神留下的底牌，上面有着海神的气息。
那气息虽然淡薄，却依然散发着神王级别的威严。
可即使是海神的气息，也与叶尘天差地别……
如同地上的蝼蚁抬头仰望着星空。
蝼蚁能看到星光……
却永远无法触及。
而星空就在那里……
亘古不变，沉默而浩瀚。
可是，要知道，海神可是神王啊！
神王，那是神界最高的存在，是无数凡人仰望的目标。
而比神王更强大的存在是什么？
至高神王？
创世神？
还是某种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
云冥不知道。
但他清楚，即使自己可以成神，也无法走到如此高深的境界之中。
那种境界……
不是靠修炼能够达到的。
是需要超越整个世界的认知。
所以，他心悦诚服。
没有不甘，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对此，叶尘淡淡道，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一山不容二虎，一界不容双神。”
“如今本座既然入主了史莱克，海神的存在，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你觉得呢……”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该吃午饭了”。
但云冥听出了那轻描淡写之下的杀意。
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海神，针对唐三，针对那个在神界高高在上的存在。
云冥心中一凛。
他清楚，叶尘这是让他二选一。
要么选海神唐三，要么选他。
没有第三条路，没有骑墙的空间。
在这座史莱克学院中……
只能有一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