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由天劫之力凝聚而成的朱雀,率先动了。
它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翼展足有万丈之巨,每一根羽毛都是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燃烧着足以焚尽万物的赤红烈焰。它仰天长鸣,声音尖锐得足以撕裂神魂,随即如同一颗陨落的太阳,朝着林放俯冲而下!
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海水蒸发,连空气都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
林放看着那头朱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拔剑,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握紧了右拳,身形一闪,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朝着那头朱雀正面迎了上去。
渺小的白衣身影,与遮天蔽日的烈焰朱雀,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那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光芒,没有任何炫目的特效。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可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却如同开天辟地般,足以轰碎一切。
拳罡与朱雀碰撞的瞬间,那头由天劫烈焰凝聚而成的朱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四散飞溅。
那些火星落在林放身上,试图灼烧他的肌肤,可他的皮肤表面只是泛起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芒,便将那些足以融金化铁的火星尽数弹开,连一道红印都没有留下。
第一头,灭。
劫云之中,第二道攻击接踵而至。
那是一柄由天劫之力凝聚而成的万丈巨剑,剑身通体银白,剑刃之上流转着刺目的雷光,剑意凌厉得足以撕裂苍穹。它从劫云中劈落,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林放的头颅。
林放依旧没有躲。
他抬手,五指张开,直接用手掌去接那柄巨剑的剑刃。
剑刃与手掌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林放的五指骤然收紧,猛然用力——咔嚓!那柄万丈巨剑,竟然被他徒手捏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饕餮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他吞噬;青龙甩动巨尾,携带着万钧雷霆之力横扫而来;白虎的利爪撕裂虚空,直取他的心脏;玄武背负着整座山岳,以泰山压顶之势镇压而下;麒麟四蹄踏空,每一步都踩出足以震碎山河的音爆……
无数天劫幻化的形态,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
可林放,始终从容不迫。
他的身影在劫云之下纵横捭阖,拳出如龙,腿扫如风,每一拳都轰碎一尊天劫虚影,每一脚都踏灭一片雷霆火焰。
他的白衣早已被天劫的力量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精壮而匀称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臃肿,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淡淡的赤金色光芒,那是纯阳规则之体全力运转的征兆。
那些足以抹杀圣人的天劫攻击,落在他身上,只能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转瞬即逝。他的肉身,仿佛一尊不朽的神炉,任凭天劫如何轰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不仅如此,他甚至在主动吞噬天劫的力量。那些破碎的雷霆、火焰、冰霜、剑意,被他吸入体内,炼化、提纯,转化为滋养肉身、淬炼体质的能量。
他的纯阳规则之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质变。
……
天劫范围百里之外。
敖欣叶与东离妖妖并肩而立,遥望着那片劫云之下那道纵横捭阖的白衣身影。
二女的眼神中,都满是崇拜与痴迷,可细细看去,却又有着微妙的差异。
敖欣叶的眼中,更多的是柔情与爱意。
那是一种经历了生死考验、跨越了千山万水之后,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大展神威的满足与自豪。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在欣赏一件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这就是她的男人,这就是她等待了数年的林放——强大、霸道、无所畏惧,连足以抹杀圣人的天劫,在他面前都只能沦为淬炼肉身的养料。
而东离妖妖的眼中,则更多是爱慕、欢喜与纯粹的崇拜。
那是一种少女对英雄的仰慕,是一种弟子对师尊的崇敬,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理清的、朦胧而炽热的情愫。她的双手紧紧攥在胸前,十指交扣,指节泛白,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道白衣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每当林放一拳轰碎一尊天劫虚影,她都会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随即又赶紧捂住嘴,脸颊绯红,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与骄傲。
那是她的师尊,那是她爱慕的人。
“妖妖。”
敖欣叶忽然开口,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嗯?欣叶师娘?”东离妖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敖欣叶,那张绝美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