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是成道三境,又称神道三境,‘化神’、‘玄神’、‘天神’,对应着源初体系的神路、真神、及神王果位。
由此继续往上,即证道三境,亦可称之为通玄三境,其一之‘真劫’,对应源初之至尊,此二之‘羽化’对应源初之准圣,而最后的“飞升境”,不出所料,对应的正是源初之圣人。
凡道教修士,唯有踏足飞升行列,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合道”之基,当然,其余体系也大差不差,至于再往上的更高层次,于你而言还太过渺茫,不谈也罢。待到你将来亲自走到那样的领域,自会明悉其中的根本。”
萧阳颇有自知之明地点点头,并未说话。
接下来,青衣男子又为萧阳继续讲解了部分关于道教体系的主要脉络,及存乎其中的本质差异,除此之外,局限在一定的领域范畴内,他还阐述了一番儒释两教正统体系的修行根本,且尤为仔细。
于此过程中,萧阳可谓是听得心绪起伏,感叹不已,委实是没有想到,各脉之间不但体系迥异,其中竟还存在着如此之多的变化与玄妙,果真是道上逢道,永无止境。
然而,正当萧阳满脸入迷,准备了解人道体系之时,身旁的青衣男子却突然止住了话头,不再言说,他神色微变,抬眸凝视向那张俊美的侧脸,意犹未尽说:“那人道体系”
青衣男子背负双手,仰头轻轻叹息一声,“你只需明白,道虽无量,但殊途同归,自古以来,无论是何种体系,最终都会无一例外的相聚于同一个终点,当然,你若对其他的体系感兴趣,我倒是可以传授你一些法门。”
闻听此言,萧阳便知晓对方肯定是有所顾忌,不愿再透露半分了,他无声轻叹,倒也没有强求的意思,只是不免感到有些遗憾,浮想联翩,却又毫无头绪,不得已只能打消心中念头,目视着前方平静回道:“罢了,贪多必失,反受其害,若真有所需,待我将来境界足够,再去亲自找寻也不迟。”
“你能有此觉悟就好,省的我好心办成错事,若是因此坏了你的大道,事后还不得被你小娘子给活剥了去。”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喜趣语境,萧阳扭头看去,果真瞧见了那株欠揍的小树,脸上立时浮现出自然的笑意,轻声说道:“其实你也不是真的怕她吧。”
“那是自然,本座是谁?曾纵横诸天,横推万界,道尽称祖,执掌沉浮,你小娘子纵然再厉害,那也终究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岂能让本座生怕,简直笑话。”生命宝树不以为意,在边上晃来晃去,又开始了它那讨人厌的自吹自擂。
不过,萧阳对此并非感到厌烦,反而生起一阵莫名的舒心,相较于适才的青衣男子,他似乎还是比较喜欢和这家伙现在的模样相处,因为他总觉得,前者实在是太过扑朔迷离,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着无尽的悠远,与自己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最关键的是,那副人身之形态,隐隐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形压迫,以至于他在面对之时,言行举止往往都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拘束起来,无法像以往一般收放自如。
“等到夏欣出关,我定会帮你如实转达。”
生命宝树闻言当即瞪眼,“臭小子,恩将仇报是吧,别忘了,先前是谁在帮你传道授业。”
萧阳似笑非笑,“不过是解答几个寻常疑问,这就叫传道授业了?再者,那是你吗?”他盯着面前小树,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怎么看都无法再与先前的青衣男子联想到一起,这两者之间,当真有关联?
生命宝树嗤笑,早已洞悉到萧阳此前的心绪变化,眼神斜睨道:“不如我再变回来?”
萧阳神色平静下去,答非所问,“你和他,谁才是真我。”
生命宝树也顺势收起了玩笑心思,回道:“真即是真,我即是我,从不分彼此。只不过一个是为真之本相,一个是为我之神形,由于我早已身死,是靠着流光山残存道韵凝聚的一点魂魄碎片才得以重活一世,故此只能以这副半梦半醒的姿态行走于世间。”
短暂沉默,萧阳低声说道:“可否说说你的过往,不必牵扯什么大秘,说些有关曾经的经历即可。当然,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生命宝树闻言同样寂静了片刻,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悄然涌现出了一抹苍凉与黯然,“我本是一枚随风飘零的将朽神种,昔年得师尊垂怜,万幸落在了流光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