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们懵了,傻了,呆了。什么情况?已经杀得血流成河,竟然是自己人?
自己人能这么拦路吗?能这样凶狠吗?
炮兵们一个个伤痕累累,精疲力尽。很多人精神崩溃,嚎啕大哭,有些人直接躺在地上,抽泣不已。
“背我过去。”费尔南多喝道。
卫兵背他穿过人群,费尔南多单腿跳下来,问武田三郎;“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我不知道啊。他们冲过来就打,我们为了保护家小,只好应战。”武田三郎很委屈;“我原本是想去炮台帮忙的,谁知道发生这种事。”
费尔南多道;“我们炮台被一群日本人袭击,是不是你们当中有人叛变了?”
“不可能!”武田三郎气愤大喝;“我们居民区被一群白人袭击,杀了我们好多人。他们冒充西班牙人,四处搞破坏。”
“还有这样的事?”费尔南多想了想;“肯定是荷兰人,我们中计了!”
武田三郎惊慌;“你怎么判断是荷兰人?”
费尔南多道;“不是荷兰人,哪来的白人?现在的日本只与荷兰友好,那些日本人就是他们的帮凶。”
“该死!”武田三郎气得咬牙切齿,恨得大骂;“我要杀光所有荷兰人!报今日之血仇!”
“这个仇一定要报。”费尔南多道;“现在咱们逃命要紧,快带上伤员,咱们去城里避难。”
“炮台不要了吗?”武田三郎问。
费尔南多道;“他们的舰队已经入港,有百十条战舰,拦不住了。再不进城,等他们追过来,我们就完了。”
“那好,我听你命令。只是我们还有家小,要回居住区带家小。”武田三郎道;“你们先进城,向总督大人禀告,请求让我们进城。”
“没问题,我们分头行动。”费尔南多道。
两伙人来不及悲伤,忙碌着分开了。
炮兵们放弃了所有重伤员,只带走一些轻伤员。很多人自己都带伤,根本无力助人。
浪人帮也是一样,放弃重伤员,只带走能走的。他们还要带家小,没人帮忙背重伤员。
许多重伤员躺在地上,悲伤哭泣。这都什么事啊!自己原本好好的,竟然死于一场误会。
该死的荷兰人,不得好死!
码头这边,北洋舰队一艘艘战舰靠岸了。一队队陆战兵下船,搬下各自物资,把北面码头封控起来。
南洋舰队紧随其后,他们的战船个头小一些,停船方便,很快也停好了。
南洋舰队主要停在码头南侧,他们负责封控南部码头,把南部炮台也包括了。
郑成功大喜,四门巨炮算是保住了。他带人将火药和炮弹带走,用泥土堵死炮管。这样哪怕有人偷袭,也无法短时间用巨炮威胁舰队。
郑成功一行人下了高坡,指挥布防。
北洋和南洋在码头忙忙碌碌,东面的居民区已经陷入一片慌乱。
几处市场已经停了,商铺关门,学校放假。
居民区的西班牙人,纷纷收拾细软,举家逃进国王城堡。
三座城堡里面的华人,有些听到消息,纷纷跑出城来,也是携家带口的。
其他越南人、马来人则是紧闭家门,组织自卫。
一些华人团体、商会纷纷派人过来联系,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