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薄雾轻纱,朝露凝枝。
三月前,陈岩芷和白筠大醉一场。
驱散酒意后,陈岩芷感心境畅快,如游天际。
她立刻回屋闭关,一月时间,修为精进,心境透彻,现在离筑基中期只差灵力积累了。
如今,回过神来,细细思索,应是白筠之故。
之前她虽不言,但一直对白筠之事,心有挂碍。
故人重逢,救白筠于危难,了结一桩心结,修为和心境自然而然的进步了。
至于灵植,让白筠帮忙照顾。
不过陈岩芷也就让她照顾了些普通的一阶灵植,不多,就一亩。
珍贵的、高阶的灵植没有,毕竟人心易变,不要拿宝贝考验朋友。
它们仍然由纸傀照顾着,原先纸傀只能在她的神识操控下行事。
但被精血炼化、日久滋养,又时刻从事重复的工作。
这纸傀竟也能自主机械行事,按部就班,勉强支应。
还有南明和幺一从旁辅助,她暂时闭关倒不碍什么事。
不过白筠明显不是灵植师这块料。
明明是严格按照陈岩芷的要求来的,连配比都一模一样,但经她手的灵植仍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白筠有些手足无错的看着陈岩芷,“石头,我......抱歉。”
陈岩芷本想着白筠剑心破碎,后面又修不了剑,不如学着种种灵植。
有门手艺,日后修炼生活都能宽裕点,至少饿不死。
但她确实没想到原来真有植物杀手。
说杀手也不太准确,毕竟白筠没养死一株灵植。
但......我的老天奶啊,怎么会有人照着答案抄,都能出问题的。
真是苦了这些植了。
陈岩芷有些无奈,“没事,这些植瓷实,养养就好了。”
她一道春风化雨术,五亩灵田的灵植皆被照顾到。
灵雨淅淅沥沥,有细如烟丝,有大如黄豆,明显是根据各株灵植不同的需求来的。
白筠退到一旁,因照顾灵植不利,她有些抱歉和愧疚,但并不失落。
她不像石头,是天生的灵植师,能清楚感知到灵植所需,对灵植类法术也是信手拈来。
她不擅长此道,她很清楚。
摸摸澈光剑断裂的剑身,感受着一触碰到剑,就痛彻心扉的心口。
明明痛的要死,但她却不愿意放开这剑。
这颗心在痛苦,在排斥剑的靠近,但也在不甘着......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更加坚定了。
都说剑修宁死不弯,一身傲骨从不低头。
可她白筠偏要试试,这折腰的剑还能否再亮锋芒。
见陈岩芷照料完这些蔫吧的灵植。
白筠终是缓步上前,开门见山道:“石头,这三月,我想明白了。”
“也知道我现在已经修不了剑了,可我还是喜欢剑,还是想练剑。”
陈岩芷叹气,“所以,你又要离开吗?”
白筠坚定地点头,“我想去走走看看。”
“石头,我不可能一直缩在你的羽翼之下。”
“解药之事本就欠你良多,若无休无止的欠下去,再多的情谊都得被消耗掉。”
“这是吱吱鸟,里面有我的一丝精血,纵使相隔千万里,它也能找到我。”白筠递给一只木雕鸟。
通体不过巴掌大小,形似青鹊,却无半分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