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道，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扬，拖出一点懒散的调子。
“至于这么激动么？落霞小姐？”
落霞手腕使力。
她的剑压在白玉短刃的格挡点上，单手握持，姿态从容。
剑身与短刃相抵之处，灵力碰撞发出的细微嗡鸣持续不断。
她占了优势。
白玉咬着牙，双手捏着短刃的柄。
落霞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开口，语气很淡，仿佛在聊家常一样。
“争取一下进入个人赛的机会。”
白菜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那团队赛呢？”
白菜问。
他把手搭在白玉的肩膀上。
灵力从他指尖渡过去，一层一层地裹住白玉体内那些因为爆发太快而开始胡乱冲撞的灵力乱流，把它们安抚下来。
白玉的灵力多，但是对灵力的掌控只处于中上游水准。
方才“九人”的爆发，速度确实惊人，但目前的代价就是体内灵力的剧烈紊乱。
白菜在帮他稳住。
白玉的肩膀轻轻松了一下。
落霞的目光从白菜搭在白玉肩上的那只手上扫过，没有停留，但白菜注意到了那一扫。
“我觉得我们没有机会赢过你。”
落霞如实答道。
白菜沉默了半息。
“嗯……你真的变了很多。”
落霞没有回应这句话。
她的剑纹丝不动，白玉的短刃依旧被她压着，无法抬起分毫。
这时，白玉振臂高挥，速斩一刀。
快，刀锋朝着落霞的颈侧切去，距离只差分毫。
落霞没有硬顶。
她松开剑上的力道，借力后退。
她的脚尖在青石台面上轻轻一点，身子便向后飘出三四步距离，剑横在身前。
她站定。
衣袍在空中落下来，重新贴回身上，发丝也安安静静地垂回了原处。
白玉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短刃垂在身侧，胸口微微起伏。
额角那道印记已经暗淡下去，只剩一层若有若无的光痕。
他偏头看了白菜一眼，没说话。
白菜把手从白玉肩上抬起，轻轻点了点他额头上的印记的位置，提示他不要心急。
白玉轻轻点头，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白菜没招，他开口。
“落霞我来应对，你先去帮惜玉他们。”
白玉略微迟疑了一下。
那双兽眸在白菜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对面已然站稳的落霞，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点头，短刃在手中转了个花，绿光重新裹上脚踝，转身便朝惜玉和凌翔的方向掠去。
场地被分割为了两块。
一块是三对三。
另一块，便是白菜与落霞的较量。
两人之间隔着方才交手后留下的三两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看清对方眼底的神色，又刚好够在下一招递出之前，有一个眨眼都不到的喘息。
“要说开始么？”
落霞问道。
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姿态不像是要进攻。
“不用。”
白菜摆摆手，动作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