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纷纷侧目,看向朱厚年所在的方向,眼神里有无奈,有看热闹,也有几分担忧。
灰白夹克名叫朱厚年,是省府大院出了名的“老板凳”。
这家伙恃才自傲,根本不把任何领导放在眼里,就算今天是新任省长的见面会,他也敢如此放肆。
梁栋放下讲话稿,目光直直地投向朱厚年等人,语气依旧平和,却明显多了几分情绪:
“这边几位同志,麻烦你们停止交谈,认真听会。会场纪律,不是一句空话,希望大家都能遵守。”
朱厚年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可脸上的不屑丝毫未减,甚至还故意仰起头,看向主席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梁栋没有再追究,重新拿起讲话稿,继续讲话。
可这一次,仅仅过了三分钟,朱厚年又开始交头接耳,甚至还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仿佛就是故意要和梁栋作对。
这一次,梁栋没有再温和提醒。
他猛地放下讲话稿,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微微晃动,全场瞬间噤若寒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栋身上,大气都不敢喘。
梁栋的脸色沉了下来,直指朱厚年:
“这位穿灰白夹克、戴眼镜的同志,请你站起来!”
朱厚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梁栋会真的当场动怒。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挑衅地看着梁栋。
梁栋冷笑一声:
“开会期间,多次交头接耳,扰乱会场秩序,还公然挑衅会场纪律,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荣富军:
“荣秘书长,记下他的单位、姓名,通知他们单位领导,对他严肃处理,处理结果,必须亲自送到我办公室,我要亲自过目!”
荣富军当然认识朱厚年,连忙拿出笔记本,快速记下朱厚年的名字,还一边记,一边偷偷看向朱厚年,眼神里包含着几分无奈。
他太了解朱厚年了。
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千嶂省的“一支笔”,向来都不怎么把领导们都不放在眼里。
可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他这又抽的是哪门子疯?
朱厚年听到这话,脸上的无所谓瞬间变成了愤怒,他猛地攥紧拳头,就要开口反驳,却被身边的同事悄悄拉了一把,示意他不要冲动。
朱厚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依旧一脸桀骜不驯地站在那里,不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