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刺眼。
江晨眯着眼睛,从洞口走出来,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空气里有土腥味,还有一点烧焦的味道——那是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
殷墟。
黑袍老者从后面跟出来,声音很沉,我们需要去殷墟。
殷墟?烈炎皱眉,商代的遗址?那地方不是早就被挖空了吗?
考古队挖空的,只是表层。黑袍老者摇头,真正的殷墟,在地下。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下,转身看着江晨和烈炎。
你们知道商代,为什么能延续六百年吗?
江晨摇头。
因为商王掌握了镇压邪祟的方法。
黑袍老者说,司母戊鼎,四羊方尊,青铜神树——这些青铜器,不是用来祭祀的。是用来镇邪的。
镇邪?
商代青铜器上的纹路,饕餮纹、夔龙纹、兽面纹——那不是装饰。
黑袍老者的目光变得深邃,那是符咒。上古先民用青铜铸造符咒,把邪祟封印在器物之中。
江晨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在紫晶深处看见的那颗黑暗心脏,那些扭曲的灵魂碎片,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如果商代青铜器真的能镇压那种东西,那确实是他们需要的。
司母戊鼎在哪里?他问。
国家博物馆。
那我们——
真品不在博物馆。黑袍老者打断他,博物馆里的,是仿品。真品——在殷墟地下。
烈炎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还有一座地下的殷墟?
不是还有。黑袍老者说,真正的殷墟,一直都是地下的。地上的那些遗迹,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转身,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走吧。去安阳。
安阳,殷墟遗址。
已经是傍晚了,游客早就散去,只剩几个保安在巡逻。江晨他们躲在一处断墙后面,等着天彻底黑下来。
入口在哪?烈炎问。
妇好墓。黑袍老者说,真正的入口,在妇好墓的墓道深处。
妇好墓。
江晨知道这个名字。商王武丁的妻子,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将军,陪葬品最丰富的商代墓葬之一。
守卫怎么办?他问。
我来处理。
黑袍老者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箓,嘴唇动了动,符箓燃起淡淡的蓝光。他把符箓往空中一扔,符箓化作一团烟雾,朝墓道的方向飘去。
这是——
迷魂符。黑袍老者说,能让守卫睡上几个时辰。走吧。
三个人猫着腰,从断墙后面溜出来,朝妇好墓的方向跑。
墓道入口处,两个保安果然已经睡着了,靠在墙角,鼾声震天。
进去。
黑袍老者推开墓道门,率先走了进去。
墓道里很黑,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腐朽的味道。
江晨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前方,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小心点。黑袍老者说,这里有机关。
话音刚落,墓道两侧的石壁忽然裂开,几十支青铜箭矢射了出来。
趴下——!
烈炎一把把江晨按倒在地,箭矢贴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去,插在后面的石墙上,发出当当的响声。
我说有机关。黑袍老者站在原地,箭矢从他身边绕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但它们伤不了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结印,嘴里念着什么。
箭矢的机关渐渐停止了,石壁重新合上。
走吧。还没到真正危险的地方。
他们继续往前走,墓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闷。江晨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到了。
黑袍老者停下了脚步。
他们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饕餮纹、夔龙纹、还有各种他不认识的符号。
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司母戊鼎的轮廓一模一样。
这是——
殷墟的真正入口。
黑袍老者说,只有用司母戊鼎的钥匙,才能打开这扇门。
钥匙在哪?
黑袍老者没有回答他。他走到门边,蹲下来,用手在石缝里摸索着什么。
找到了。
他掏出一个小小的青铜鼎——只有巴掌大小,但纹路和司母戊鼎一模一样。
他把青铜鼎按进门的凹槽里,转动了一下。
咔——咔——
青铜门开始震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门缝里透出金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准备。黑袍老者站起来,声音变得很沉,
门开了。
门后面,不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