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找。”
叶辰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平静与坚定,“一个一个,全部打开。一个一个,全部解脱。”
他不再是那个孤独的葬天者,不再是那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他有想要守护的人,有并肩同行的羁绊,有打破一切桎梏的勇气。
“叶辰!”
玄易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急切。
叶辰抬头望去,只见玄易子正与龙帝、叶凌并肩而立,三人站在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有审视,有复杂,有疑惑,还有某种即将爆发的张力,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囚天狱崩塌,空间规则紊乱,”龙帝率先开口,龙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却依旧威严,“这方秘境用不了多久,就会暴露于天下,到时候,帝种的消息,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你们……”
“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叶凌打断了龙帝的话,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魔气微微翻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叶辰怀中的小和尚,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关于帝种,关于‘天’,关于你体内流淌的血脉,还有……你们刚才孕育出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叶辰缓缓站起身,双腿依旧有些踉跄,却挺直了脊背。
他紧紧抱紧怀中的小和尚,感受着两人之间那种奇异而温暖的联系。
不是主从,不是师徒,不是亲人,却比这一切都更加牢固,像是血脉相连,像是灵魂共鸣,是某种平等的、相互托付的羁绊。
“是选择。”
叶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穿透了所有的嘈杂,“选择不成为狱卒,选择不成为钥匙,选择……”他低头,看着小和尚眉心的葬天帝种,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成为门。”
“一扇让‘天’获得自由,也让我们自己,摆脱命运桎梏的门。”
玄易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欣慰,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期待已久的答案,像是看到了葬天者一脉,终于摆脱了千年的诅咒,找到了真正的出路。
“好。”他轻轻点头,声音中带着赞许,“很好。不愧是我玄易子的弟子,不愧是能打破轮回的人。”
龙帝与叶凌对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
他们或许没有完全理解叶辰口中的“选择”,没有完全看透葬天帝种的力量,但他们都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那是历经生死后的平静,是掌控自身命运的坚定,是不再被力量、被血脉、被命运操控的清醒。
“此事,”龙帝最终开口,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妖族不再追究。但葬天帝种太过特殊,日后若有异动,妖族不会坐视不管。”
“不是帝种了。”
小和尚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威严,他从叶辰怀中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龙帝,“是葬天帝种,是钥匙,是锁,更是……”他转头,望向叶辰,眼中满是笑意,“师兄的门。有师兄在,我不会再被任何人利用,也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工具。”
龙帝龙瞳微缩,看着小和尚眼中那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威严,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叶凌沉默了片刻,转身便走,黑袍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崩塌的秘境边缘,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魔气,在空气中弥漫。
但在他彻底离去的前一刻,一道声音随风传来,带着某种复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关切的情绪,清晰地传入叶辰耳中:
“三日后来魔族。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关于你的母亲。”
叶辰的身形猛地一震,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母亲。
这个词,对他而言,是刻在心底最深的执念,是多年来一直追寻的真相。
他从小便失去了母亲的踪迹,只知道母亲的离去,与魔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他的血脉,与葬天者的诅咒,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寻找,却始终毫无头绪。
他想要追问,想要立刻追上叶凌,问清楚所有的事情,可叶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怀中,小和尚感受到了他的颤抖,轻轻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寻求安慰,轻声喊道:“师兄……”
“没事。”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急切,再次重复了这句话,只是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沙哑,“师兄在,没事的。”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只看见崩塌的秘境正在渐渐稳定,天空重新变得澄澈,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
三日。
他只有三日的时间。
要安置好小和尚,要调理自己的伤势,要恢复损耗的本源,要前往魔族,要揭开关于母亲的秘密。而这一切之后,还有更多的牢笼,更多被囚禁的“天”,更多的选择,更多的挑战,在前方等待着他。
但此刻,他没有丝毫迷茫,没有丝毫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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