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王德发举办的古董拍卖会。
那是他夺回楚家最后一块拼图的机会。
“白静,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啸天突然睁开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白静涂抹药膏的手顿了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我也想看看,那个曾经满眼星辰的少年,到底能不能从地狱里爬回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光芒在远处的围墙上闪烁。
“走!”
楚啸天反手扣住白静的手腕,带着她扎进了一望无际的荒草丛中。
夜色正浓。
一切才刚刚开始。
王德发坐在自家的真皮沙发上,看着满屏幕的监控录像,手里的一串念珠被捏得粉碎。
“楚啸天……”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凶光大盛。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是我。”
“那个计划,可以启动了。”
窗外,雷声隐隐。
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北城的暴雨,就要落下来了。
你要我帮你推演接下来的拍卖会反杀,还是继续深挖柳如烟这个角色的反转?
暴雨如同天河倾泻。
荒草丛里的泥泞瞬间没过脚踝。
楚啸天拽过白静的胳膊,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般窜入黑暗。
后方围墙上的红蓝闪灯很快被雨幕吞噬。
两人躲进一处废弃的下水道水泥管内。
腥臭味混杂雨水扑面而来。
白静浑身湿透。
那件单薄的外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楚啸天却无暇顾及眼前风光。
他盘腿坐下,闭合双目。
《鬼谷玄医经》的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
那些外翻的伤口边缘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
白静靠在冰冷的水泥壁上。
她清楚自己刚刚见证了何等骇人的画面。
“方志远手下有三个退役佣兵。”她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水管里回荡。
“你单枪匹马杀进去,还能活着出来。”
楚啸天没理她。
真气游走全身,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很明白,王德发这只老狐狸绝不会只派方志远这一个废物来试探。
今晚的追杀,仅仅是个开胃菜。
“明天的拍卖会,你不能去。”白静咬住下唇。
“王德发包下了整个君悦大酒店,里面全是他的死士。”
楚啸天陡然睁眼。
那双眼眸在漆黑中亮得骇人,仿佛淬了寒冰的刀刃。
“我楚家的东西,他王德发也配拿来拍?”
他嗓音嘶哑,透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白静苦笑。
“柳如烟已经倒戈了。”
这几个字犹如平地惊雷。
楚啸天的面部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八面玲珑的女强人。
那个女人曾信誓旦旦要与楚家共进退。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楚啸天冷声质问。
白静从湿透的挎包里摸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我刚从画廊出来,无意中拍到了这个。”
她将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暴雨中,一辆迈巴赫停在君悦大酒店后门。
那个撑红伞的妖娆背影,化成灰楚啸天都认得。
正是柳如烟。
而给她拉开车门的人,是王德发的贴身保镖阿光。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在半小时前。
楚啸天攥紧手机。
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有意思。”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
这个世界上的背叛,他经历得实在太多了。
前有苏晴那个贱人,现在又多了一个柳如烟。
“王德发许了她什么好处?”楚啸天将手机扔回给白静。
“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权。”白静接住手机,语气笃定。
楚啸天突然笑了。
那笑容犹如暗夜里的修罗,透出无尽的杀伐之意。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他站起身,身上的血污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
借由药膏和真气,他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七成。
对付明天的局面,足够了。
“你打算怎么做?”白静仰头看他。
“杀人,诛心。”楚啸天吐出四个字。
同一时间。
王家半山别墅。
奢华的水晶吊灯将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王德发转动手里新换的沉香念珠,满脸横肉微微颤抖。
真皮沙发另一侧,坐着一个容貌极美却满身风尘气的女人。
苏晴。
她手里端着半杯罗曼尼康帝,指甲涂得猩红。
“王总,那个姓楚的丧家犬还没死呢?”
苏晴娇滴滴地凑过去,将饱满的胸脯贴在王德发胳膊上。
“您可得替人家做主呀,他之前还发短信恐吓我呢。”
王德发斜睨了她一眼。
眼底深处闪过几分不耐烦与鄙夷。
这个蠢货。
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对楚家的事情指手画脚了。
“闭嘴。”王德发冷冷吐出两个字。
苏晴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缩回身子。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一股寒风夹杂雨水卷进客厅。
柳如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款款走来。
她一袭黑色紧身风衣,勾勒出惹火的身段。
“王总,这么晚叫我来,是有好消息分享?”
柳如烟自顾自坐下,双腿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