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下意识抱住箱子，指尖触到冰凉金属。
广播突然响起：“请楚啸天先生立即前往问询室，有紧急事务。”
楚啸天冷笑：“来得真巧。”
楚晴紧张：“怎么办？”
“走。”他拉她转身，“换B12登机口。私人飞机等我们。”
两人刚拐进走廊，迎面撞上穿黑西装的男人。对方摘下墨镜，露出左脸一道疤。
“楚少。”他嗓音沙哑，“老爷子让我带句话——祠堂的亲子鉴定，烧了。”
楚啸天脚步一顿。
楚晴脱口而出：“我爸还活着？”
疤脸男没答，只盯着楚啸天：“您这张脸，用够了吧？”
楚啸天忽然笑了：“告诉老爷子，他儿子死那天，我就替他活下来了。至于是不是亲的……”他拍拍楚晴肩，“问问你女儿，她哥临死前说了什么。”
楚晴浑身一震。
疤脸男眼神骤冷，手伸向后腰。
楚啸天一把将楚晴推到柱子后，自己迎上去：“别在这动手。国际刑警就在T3候着呢。”
疤脸男动作僵住。
楚晴靠在柱子上，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她低头看怀里的箱子，锁扣微微松动，露出一角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少年站在祠堂门口，眉眼和楚啸天一模一样，但左耳没有那颗痣。
她猛地抬头。
楚啸天正背对她，和疤脸男说话。灯光下，他左耳轮廓清晰。
没有痣。
登机广播再次响起，催促声急促。
楚晴手指发抖，悄悄把照片塞回箱子深处。
“走B12，快。”
楚啸天没回头，声音压在嗓子里，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
楚晴抱紧箱子，指尖死死抵住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没痣，眼前的男人也没痣。这不对。她记忆里那个被当作弃子、替死鬼的哥哥，左耳垂明明有一颗红得发紫的朱砂痣。
“楚少，这不合规矩。”疤脸男侧过身，手已经搭在怀里，眼底全是阴沉，“老爷子说了，鉴定烧了，是给您留脸面。您要是这时候走了，这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老爷子要脸，我要命。”楚啸天笑出声，反手拽过楚晴，把她往安检口一推，“看好了，国际刑警的人在哪。三，二，一。”
就在他倒计时的瞬间，候机大厅西侧突然爆发一阵骚乱。
“抓人！别让他跑了！”
喊叫声混着人群惊叫，几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正按倒一个拎包的登机客。原本盯着这边的几个黑西装保镖下意识回头。
“就是现在。”
楚啸天压根没看疤脸男，借着人流晃动的瞬间，直接带楚晴闪进旁边的免税店侧门。
楚晴被拽得脚尖点地，呼吸短促：“你刚才……故意制造混乱？”
“王浩在机场安排了死士。老爷子想让他背锅，他想拉我垫背。这种时候，谁先乱，谁就死。”
楚啸天推开B12登机的挡板，地勤人员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刷了那张特殊的黑色磁卡。
楚晴回头看，疤脸男已经带人追到了免税店门口。他脸色极其难看，对着无线电低吼，却被闻声赶来的机场保安拦住。
“你不是我哥。”楚晴站在廊桥口，突然松手。
箱子滑了一半，被楚啸天稳稳接住。
“我哥死那天，我亲手帮他擦的脸。”楚晴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痣在左耳。你没有。你到底是谁？”
楚啸天慢条斯理地把箱子锁好，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停车场那张纸条，王浩的配型数据，还有刚才那张照片。楚晴，你早就在赌了。”
“我赌我哥活着。”楚晴声音发涩，“哪怕是假的。”
“那你就继续赌下去。”楚啸天转身走进机舱，丢下一句，“楚氏换主之后，林婉如要是知道你是帮凶，你猜她会怎么疼你？”
楚晴僵在原地。
林婉如，那个口口声声为了儿子能豁出命的母亲，三年前亲手策划了那场车祸。她为了保住股权，不惜让亲生儿子变成残废。
机舱门缓缓关闭。
窗外，王家的车队被警车包围。王锐蹲在地上抱头，那个不可一世的保镖队长正被警察从车里拽出来，额头撞在车门上，血流了满脸。
路过的保洁员停下脚步，嫌恶地往旁边啐了一口，嘴里嘟囔着：“这些有钱人，抓得好。”
楚啸天坐在舷窗边，指尖划过那本《鬼谷玄医经》的残页。
“楚少，航线申请好了。曼谷那边，接应的人已经到了。”机长走过来，态度极其恭敬。
“不急。”楚啸天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地面，“先让王浩在里面待两天。有些账，得让他清醒着算。”
楚晴坐在对面，看着这个顶着她哥哥脸孔的陌生男人。他举手投足间的狠戾，和那个温和怯懦的楚明轩完全是两个人。
“你刚才跟那个疤脸说，我哥临死前说了什么？”楚晴问。
楚啸天从怀里摸出一枚带血的戒指，抛到桌上。
那是楚家的家主信物。
“他说，林婉如不配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