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问,沈砚白有没有跟她说什么不该说的。
楚晴把水放回去,没往下解释。
......
书房的门打开,声音不大,但厅里的人都听见了。
楚啸天先出来,后头跟着个男人,五十上下,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见了厅里的人,往这边来,“苓姐,好久不见。”
周苓站起来,“景行,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的,”那男人......楚景行,把楚晴看了一眼,“这是晴晴吧,上次见还是好几年前,长大了。”
楚晴把他看了一眼,站起来,“景行叔叔。”
“哎,”楚景行笑了一下,“啸天跟我说你今天跟着一起去谈了,辛不辛苦。”
“不辛苦。”
楚景行把视线收回去,往主位上坐,楚啸天在他旁边落座,没说话。
帮佣开始上菜,周苓拉着楚晴往饭桌边走,轻声,“待会儿少说话。”
楚晴没点头,也没摇头。
落座,菜上齐,楚景行端起酒杯,“今天这顿,算是认认门,以后晴晴常来就好。”
楚啸天把杯端起来,“喝吧。”
楚晴跟着举杯,把楚景行扫了一眼。
认门。
这个词,用在今天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
他今天来,不是认门的。
......
菜过三巡,楚景行开口,“啸天,今天那边谈得怎么样,沈砚白那个人,你怎么看。”
“还行,”楚啸天说,“能谈。”
“能谈,”楚景行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下,“就是说,还没定。”
“框架定了,细节后续。”
楚景行嗯了一声,把筷子放下,“陈总那边最近有个项目,跟沈家那条线有点重叠,他让我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时间,坐下来聊聊。”
楚啸天把酒杯转了一下,“什么项目。”
“物流这块,”楚景行说,“具体的,你们见面再说。”
楚晴把筷子放下,端起水杯,没喝。
物流,货运,沈砚白,陈磊。
这几个词今天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楚啸天今天在沈砚白那边没松口,陈磊的人今晚就到了。
不是巧合。
她把水杯转了一圈,没动。
“行,”楚啸天说,“让他秘书联系我助理,约个时间。”
“好,”楚景行把酒杯端起来,“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喝了一口,周苓在旁边给楚晴夹了一筷子菜,什么都没说。
楚晴把那筷菜吃了,把桌面上几个人的表情收了一遍。
楚啸天没看她。
楚景行笑着,偶尔看她一眼,眼神散,像是随便扫,但每次都在她转移视线之后。
她今天在,不是因为楚啸天要带她来。
是有人要楚景行见她一面。
手包里那条短信又浮上来。
第三版块,数字是假的,你父亲知道。
发短信的人,跟今晚楚景行登门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让它往下走。
太快了,线索还不够。
......
饭后,楚景行去接了个电话,周苓去厨房帮忙,厅里一时就剩楚晴和楚啸天。
楚啸天把茶倒了一杯,推过来,没开口。
楚晴把茶接了,“景行叔叔常来吗。”
“不常,”楚啸天说,“有事才来。”
“今天这件事,你知道他会来吗。”
楚啸天把她看了一眼,“不知道。”
“嗯。”
她没说信还是不信。
楚啸天把茶端起来,“陈磊那边,你接触过多少。”
“就引荐那一次,”楚晴说,“后来没联系过。”
“他问过你什么没有。”
“问过我楚家这边的情况,”她说,“我没答。”
楚啸天把茶放下,“以后他那边,不管什么渠道,发来的东西,都不要接。”
楚晴把他看了一眼,“为什么。”
“没为什么。”
还是这句话。
她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追。
书房那边,楚景行的声音隐约传出来,电话里说的什么,听不清。
楚晴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秒。
以后陈磊那边发来的东西,不要接。
楚啸天说这句话,是因为他不信任陈磊,还是因为他不信任她。
或者,两个都是。
手包在旁边的椅子上,拉链还是拉着的。
她没去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