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芝听着差点笑出声来。
这些话,当真与昨晚他和贺礼谦猜的一点不差。
这夫妻俩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和从前一个样子。
她直接打断贺衡采。
“堂哥既然不想说,怎么又说了呢?”
“还有堂嫂,别这么挽着我,从前我们也没相处的多好,你应该是记错了。”
“在我印象里,从前咱们一起在老家的时候,堂嫂可是曾经因为我们一起做年夜饭,你比我多做了两道菜,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阴阳怪气个不停的。”
“还有之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因为老爷子没有同意借钱给你,你就连着三年没去看过他老人家。”
“这些事,堂嫂不会都忘了吧?”
李春香脸上有些挂不住,尬笑两声。
“哎呀,那都是年轻气盛,不懂事的时候做出来的事,弟媳妇,你怎么还记得呢?”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犯过错呢?”
晏芝似笑非笑。
“我不该记得吗?那堂嫂的意思是,坏事我们都不该记得,只能记得好事?”
晏芝故作疑惑地想了想。
“堂嫂你做过什么好事来着?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李春香吞了吞口水,完全没想到,如今的晏芝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与从前那个心肠和耳根子一样软、好哄又好骗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眨巴眨巴眼,看看自家男人。
贺衡采眉头皱起,拿着架子严肃开口。
“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隔了这么多年,突然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做什么?”
“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有意思吗?”
“如果要计较,那我还要和你们计较呢。”
“我倒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教的儿子?你小儿子陆衍川简直是目无长辈,对长辈连礼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都没有。”
“我们都来了几次了?少说也有个三四次了,每次过来,他不是躲着,直接不见面,就是找理由拒绝,就算电话接通了,也是冷言冷语。”
“这是一家人的样子吗?哪有一家人都到家门口了,连门都不让进的?这是拿我们当外人啊!”
贺衡采拍着大腿,一副一本正经、痛心疾首的样子。
换作从前,晏芝早该叹气道歉,就事论事地说,这件事是陆衍川做的不对了。
然而贺衡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晏芝开口,忍不住拿眼角瞥了她一眼。
只见晏芝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像是在问——
废话说完了没有?
贺衡采眉头皱得更紧了。
弟妹从前不是个软硬都吃得主儿吗,现在怎么变的软硬都不吃了?
贺衡采眼珠子转了转,又重新直起腰,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罢了罢了,都是小辈,我也不和他们计较。”
“更何况陆衍川这孩子从小就犟,有自己的主见,一直不怎么爱说话,我也是知道的。”
“但我可是听说寻之也早就已经回来了。”
“衍川那孩子从小就性格冷僻,还好解释,可寻之可不是这样的性格,平时看他待人接物都那么亲和,怎么到我们这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