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悦姐。”他蹲下来,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水渍,“你真厉害。”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
“因,因为我……我的妆花了,现在很难看。”
严初九笑了,“谁说的?你现在很好看,用网上的话就是战损版女神!”
彭子悦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感觉那保护着她的菲菲在不停膨胀。
严初九把鱼放进活水舱,重新挂上饵,又把钓竿递给她,“再来?”
彭子悦接过钓竿,这一次,她的手不抖了。
严初九的窝料,经过彭子悦的调整后,明显更具诱惑力,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你一条我一条,钓得不亦乐乎。
彭子悦越钓越顺手,从最初的紧张生涩,到后来能独立控鱼、收线、起鱼,进步快得让严初九都有些惊讶。
她学东西,真的很快。
这个女孩,在实验室里是学霸,在饲料厂是技术骨干,在海上,竟然也是个天生的女钓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海面上的金光变成了橘红,又变成了深紫。
彭子悦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她的脸瞬间红了,“我,我……”
“饿了?”严初九笑了,“那行,天大的事不关饭事,我们先做晚饭吃!”
彭子悦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严初九拎了一条钓上来没多久的石斑,走进船舱,开始做晚饭。
彭子悦也跟着到了厨房,看着他系上围裙,熟练地切菜、炒菜、煮汤。
锅铲翻飞,油烟升腾,船舱里很快弥漫开饭菜的香气。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愣着干嘛?”严初九头也没回,“帮忙干活,去把桌子收拾一下。”
彭子悦应了一声,赶紧去收拾。
天黑下来的时候,菜肴也端上了桌。
清蒸石斑、白灼虾、红烧肉、香菇滑鸡,清炒苋菜,肉丸汤!
“哇,好,好丰盛啊!”
彭子悦难得喜形于色的连拍手掌。
两人面对面坐着,边吃边聊。
彭子悦说了很多话,比她在厂里这段时间的人和事。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忘了结巴。
严初九听着,不时插一句嘴,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宝石。
身上只剩下黑色的吊带,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肌肤雪白一片。
严初九看着看着,忽然有些走神。
“初,初九?”彭子悦喊了他一声。
严初九回过神来,“呃?”
“你,你在看什么?”
严初九下意识的应一句,“看你。”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红得比刚才更厉害,“你,你别看了呀!”
严初九笑了笑,移开目光,继续吃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然后来到甲板上。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银白的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彭子悦没有第一时间上钓位,只是靠在船舷上,看着那片海,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子悦姐。”
严初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彭子悦转过身,看见他手里拿着两罐果酒,朝她走过来。
她接过一罐,拉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甜,和一丝回甘。
两人并排站在船舷边,吹着海风,喝着果酒,看着月光下的海。
“初,初九。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严初九想了想,“为了遇见值得遇见的人,为了做值得做的事,为了看值得看的风景。”
彭子悦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柔和,眼睛很亮。
彭子悦咬了咬唇,终于问,“那,你觉得我是你值得遇见的人吗?”
“当然!”严初九点头,不遇见她,谁来帮自己管理饲料厂,太值了好不好!
彭子悦的心却跳得很厉害,脸上那层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初九,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确定?”
彭子悦重重点头,“确定!”
严初九笑了,“那行,我们等会儿继续钓鱼,晚上才能钓到巨物!”
彭子悦一脸期待的问,“有多大?”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像我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