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淅潮会来找颜清,还是因为今天拍完那场戏以后,颜清的状态让他迟迟无法放下心来,这才会在跟沈测凉通完话以后就过来看看。
然而过来之后,他才发现颜清不在房间里。
沈淅潮倚在走廊墙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在心底推测颜清的去向。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蹿进了沈淅潮的脑海:难道阿清是又去找陆斯年了?
这个想法只是刚冒出了点苗头,沈淅潮的眼中就控制不住地泛起了躁意,不过很快,他又想起陆斯年还有一场需要取夜景的戏没有拍完,如今应当是还在片场没有回来的。
如此一来,对于颜清的去向,沈淅潮也彻底没有了头绪,就连他给颜清发去的消息也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想着颜清的状态,他心底的担忧更甚。
一直到现在,看到颜清回来,他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落了回去,特别是见颜清的状态看起来已经恢复以后,他的唇边也难得带了一点笑意。
“看你一直没回消息,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
沈淅潮话落的一瞬,颜清怔了一下。先前和沈测凉见面时,她便将手机调至静音,确实没有留意到消息,如今重新打开手机,沈淅潮的消息赫然躺在其中。
发送时间是在半个小时以前,问她去哪里了,想与她聊一下往后的工作重心等等。
颜清将屏幕熄灭,抬眸望向沈淅潮,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真切的歉意:“不好意思淅潮哥,刚才没看手机,没有及时回复你。淅潮哥是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沈淅潮推了下金丝边眼镜,镜片折射出柔和的光,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遮掩。
他的嗓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他确实一直在门口等待,但如实说又怕颜清心生负担,最后只是轻轻摇头道:“没事,我也是刚上来,就碰巧看到你回来。”
闻言,颜清也略松了口气。她用房卡开了门,侧身让开位置,清冷的面容上也带上了些许笑容:“淅潮哥,不是要聊后续的工作安排吗?进来坐坐吧。”
可这一刻,沈淅潮却笑不出来了。
方才恢复如常的脸色几乎是在刹那间就阴沉了下去,镜片后的眸光冷得像淬了冰。
就在颜清开门、两人距离拉近的这片刻,他清晰地闻到,颜清身上沾染着一股极淡的木质冷香,清冽如松柏积雪,又带着一丝极强的侵略性。
这绝不是颜清会用的香水类型。
至于沈淅潮闻到那丝冷香时泛起的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早已伴随着理智的崩塌一齐被碾碎。
沈淅潮已然想不了这么多,如今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
阿清究竟去见了谁?
又是什么样的距离与空间,才能够让阿清身上,也沾染上这股令人讨厌的味道……
门口,颜清见沈淅潮迟迟停在原地,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些许疑惑:“淅潮哥?”
听到颜清的声音,沈淅潮才从失控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他死死压着心底翻腾的晦暗与嫉恨,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止息。
他很想开口问颜清,话到嘴边又被自己硬生生咽了下去。
阿清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自己去见了谁,本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如今自己再问,恐怕也无法从她这里问出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又有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去问。
他只是阿清的经纪人,仅此而已。
抛开这点,他没有任何立场。
沈淅潮无比清楚这一点,他垂了下眼眸,避开颜清的视线,怕自己此时此刻眼底那混杂着嫉恨与不甘的偏执之色,会吓到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