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母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住。
严夫人赶紧扶住她,连声唤道:“弟妹!弟妹你撑住!”
严大富呆愣在原地,脑子像被人重重锤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亲……
脏腑有伤……
胸中积血……
人参吊命……
这些词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严德昭脑子也像被大锤敲击,一片混乱。
严德昌是他唯一的手足兄弟,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肋骨断裂,刺伤内脏……
除了张老太医,还有钟御医和卢御医擅长治疗内伤之术。
请旨!
现在立刻进宫请旨!
他转身就往外走,慌乱的脚步刚迈出两步,忽然一顿。
不对,还有!
他猛地跑回严大富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又急又厉:“玉肌生骨丹!快回去给你爹吃玉肌生骨丹!玉肌生骨粉的神效我亲耳从林御史嘴里听过,玉肌生骨丹的药效定然也是真的!大富,你快回家!”
严大富像是被严德昭的话从呆愣里拽了出来,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玉肌生骨丹……对!我买了玉肌生骨丹!我还有马车!”他声音发颤,却越说越快,“我现在就回江南!”
严母缓过气来,紧紧攥着儿子的手:“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转头看向严德昭,声音沙哑却坚定:“大哥,我爹娘就拜托你照顾一二了。”
严德昭连忙应下:“弟妹放心!过两日我就送伯父伯母回河间府。你们抓紧时间赶路,不要再耽搁了!”
他又转向自己的儿子,从腰间解下令牌塞过去。
“亦飞,你陪着你二婶和你堂弟一同回去,拿上我的身份令牌,务必全速回江南!”
有时候,四品官员家的嫡子,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严亦飞接过令牌,郑重点头:“是,父亲!”
片刻之后,严母、严大富、严亦飞,带上一个马夫以及来报信的护卫,乘着那辆新拍的枣红色机械马车,连夜出了京城,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在夜色中飞驰,车内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映着严大富那张写满焦急与担忧的脸。
他眼眶发红,把玉肌生骨丹紧紧攥在手心。
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爹,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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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晓。
龙洛尘用完早饭,带着卫静婉和两个孩子从餐厅出来,打算回宫。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旁边小餐厅里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他好奇地探头一看。
小十、小十一、小十二三人正围在白霜身边,一个委屈巴巴地看着,一个撒娇扯衣角,一个嘴甜得像抹了蜜,七嘴八舌地讨要吃食。
“白霜姐姐,就再给点吧,成不?”
“昨天的那玫瑰糕还有没有?白霜姐姐,我没吃够......”
“好姐姐,我最温柔善良的亲姐姐!我想吃上次你给我们带的牛肉干~~”
白霜被缠得没办法,一边笑着摇头,一边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