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走到那口古井旁,再次探身仔细查看。井水的确清澈见底,甚至能清晰瞧见井底光滑的鹅卵石。
他心中微动,运转阳神之力,朝井水中探去。
就在阳神之力触及水面的刹那,井水微微荡漾了一下,一股极淡、极阴冷的气息转瞬即逝。
“嗯?”王奇眼神一凝。
他刚才分明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气息阴冷邪异,与青云观的道家灵气格格不入。
“王奇小友,可是发现了什么?”清虚老道留意到王奇的异样,缓步走了过来。
王奇将刚才的感觉一说,清虚老道也俯身看向井中,仔细感应片刻,面色渐渐变得凝重:“没错,这井水中确实藏着一丝阴邪之气,只是极为微弱,若不细查,极易忽略。”
“这口井……”王奇沉吟道。
观中荒废已久,井水明明清澈见底,却能隐匿如此阴邪的气息,实在古怪。
清虚老道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屈指一弹,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直直落入井中。
金光入水后并未立刻消散,反而在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那股阴冷气息仿佛受到刺激,竟丝丝缕缕地从水底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分温度。
“果然有问题!”清虚老道沉声道。
“这井底下,恐怕镇压着什么东西。”
秦岳闻讯赶来,看到井中异象,不禁问道:“难道我们千辛万苦找到的青云观,竟是一处凶地?”
王奇摇了摇头:“不好说。这阴邪气息被压制得极深,若无人触动,或许并不会有任何异常。
而且观中灵气不绝,想来这井中之物,是被青云观的先辈们特意镇压在此。”
他再次看向井底,阳神之力小心翼翼地深入探查,这一次,他隐约感觉到在井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那阴冷气息正是从屏障的缝隙中渗透出来的。
“道长,可有办法一探究竟?”王奇问道。
清虚老道皱着眉头,绕着井台走了一圈,说道:“这口井的布局暗含八卦之象,井底必定设有复杂的禁制。强行破开禁制会引发什么后果,老道也无法预料。如今我们人困马乏,还带着百姓,实在不宜再生事端。”
秦岳也点头附和:“道长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让大家休整,这青云观虽有些异样,但至少暂时能遮风挡雨,让我们远离外界的邪物。”
王奇心中虽有遗憾,却也理解秦岳的顾虑。他又看了一眼那口古井,井水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也罢,先安顿下来再说。但这口井,大家暂时不要靠近,更不可饮用井水。”众人闻言,皆是点头应下。
随后,秦岳安排士兵清理出几间相对完好的偏殿,让百姓和受伤的士兵歇息。
李啸天则带人在观外布下岗哨,以防不测。
王奇和清虚老道则来到大殿,想要从那些残存的蛛丝马迹中,寻找关于青云观和这口井的线索。
大殿的神案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清虚老道拿起一个掉落在地上的破旧薄团,轻轻拂去灰尘,木头上刻着的“青云”二字已模糊不清。
“唉,千年传承,竟落得这般境地。”清虚老道感慨道。
王奇则在那些朽败的书架间翻找,希望能寻得更多有用的典籍。
忽然,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块断裂的玉牌,牌上刻着一个“云”字,质地温润,似非凡物。
他拿起玉牌,入手微凉,一丝微弱的灵气从牌中传来。就在指尖触及玉牌的刹那,脑海中骤然闪过些许零碎画面。
云雾缭绕的山峰、香火鼎盛的道观、身着道袍的道士打坐修炼……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快得让他难以捕捉。
“怎么了?”清虚老道留意到王奇的异样。
“没什么。”王奇摇了摇头,将玉牌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