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倒是忘了方一伟这茬了,他离开公安局也有段时间了,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上次的事没有连累到他吧?”
阿鱼头又叹口气:“案子倒是没有连累到他,但是他的这身黑皮也保不住了。许大队长对他也算够意思了,为了他也是跑上跑下磨破了嘴皮子。最后,上级对他玩忽职守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是这警察生涯必须结束了。你可能不知道,这方一伟家也是平民老百姓家庭,家里也没什么家底供他折腾。他这一出事,家里真跟天塌了一样。”
我说:“难道他现在很惨吗?”
阿鱼头道:“至少混的很辛苦,老婆和他离婚了,净身出户,小孩财产什么也没有混到。现在帮一些工程队老板打下手,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我说:“方一伟也是当过禁毒大队副大队长的人,难道一点人脉关系都没累积下来吗?”
阿鱼头道:“现在这个社会太现实,人走茶凉那是常有的事。方一伟以前在位置上的时候,为了巴结上级领导,什么缺德的事情都没有少干。结果等出了事情,领导固然不买账,那些本来称兄道弟的朋友也是割袍断义。到了最后,还不如我吃的开!你说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我说:“唉!方一伟就是太想进步了,完全被权欲蒙住了双眼,也是个可怜人!你说他刀口舔血,那也不至于吧?当过公安的人,这些法律后果他会不清楚吗?”
阿鱼头道:“清楚有什么用,知法犯法的人还少吗?他这也是生活所迫。方一伟从公安出来以后,以前走的近的商人,企业家都避而远之。那些愿意和他打交道的,都是些混社会的三教九流。人家看中他就是因为他在公安局还有些熟人,出了事总能找到一些以前的老朋友平事。一来二去,他也就馅进去了,毕竟这比打工或自己做买卖要轻松方便,来钱也容易。”
我说:“可是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啊!他这么能干的人,可惜了!”
阿鱼头道:“人家现在的日子可潇洒着呢?最近刚接了笔大买卖,听说有个老板出了五十万让他平事。他这两年可认识好多混混,估计这一次赚的不会少!”
我问:“平事?真要搞定案子上的事,好像五十万未必够,现在有些人手可伸的长着呢?他方一伟能赚什么钱?”
阿鱼头笑了笑道:“小林子啊!你会错意了!方一伟的平事可不是白道上的替人消灾解难!他做的事情就是替人家组织人手,然后搞打打杀杀那一套!”
我故作惊讶:“什么打打杀杀?是不是帮人组织打架,这可是聚众斗殴,弄不好要坐牢的?”
阿鱼头道:“你别明说,其实就是那个意思。那些工程队的老板和同行竞争,哪个不是打打杀杀出来的。真要是和气生财,他们早就被同行埋到地底下去了。方一伟在禁毒大队任职的时候,手头有好些线人耳目。其中不乏争强斗狠,八面玲珑的人。现在他把这些人利用起来,让那些出钱养他的工程队老板也可以物超所值。”
我说:“你知道他的联系电话吗?我最近有几个案子要在道上的人里找找线索,你能给我方一伟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和他联络一下!”
阿鱼头道:“他的电话有三个,以前的电话的确现在很少用了,你要是需要我帮你找一下。”说完,阿鱼头就拿出手机翻了起来,很快他熟练的找出来了三个号码,然后把它们抄在一张纸上,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