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玄冥望着眼前的国父,眼中闪过一丝澄澈的清明,结合此前的种种蛛丝马迹,一个清晰的结论在他心中成型,语气郑重而笃定:“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夜羽的猜测没有错,从魂棺的布局,到大地女神的镇压,再到无数冤魂的牺牲,全都是你们冠迦族的阴谋,是你们精心策划的计划。”
国父轻轻笑而不易,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一场持续了千年的计划。诸葛玄冥叹息道:“唉,我活了这么漫长的岁月,见过世间百态,勘破无数迷局,却不如一个年轻的夜羽了解得多。当我终于看清这一切的真相,刀刃却已经架到了面前,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这份迟来的醒悟,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无奈,是啊,时间从来不会等人,等到幡然醒悟,往往早已身陷绝境,无力回天。诸葛玄冥讽刺的笑着自己,正邪殊途,今日必有一战。
国父收敛了眼中的悲凉,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所以,你准备好受死了吗?”他的催促,如同判官宣判死刑,语气中满是笃定,仿佛诸葛玄冥的结局早已注定。
可他忘了,诸葛玄冥也是苍穹级,同级别的顶尖高手,想要轻易杀了他,绝非易事。诸葛玄冥缓缓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光晕,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我想试试。”
“哼,这没必要。”国父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结局早已注定,无论你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什么。”
“哼,是吗?”诸葛玄冥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悲悯,“你杀掉夜羽,是因为他的存在,破坏了你们冠迦族的计划,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吗?你想杀掉我,是因为在你们眼中,我们这些反抗者,根本无关紧要,翻不起什么风浪吗?可你凭什么说结局不会改变?只不过是我们的付出,暂时不知道能让结局改变多少而已,可只要不曾放弃,就总有希望。”
国父再次陷入沉默,只是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仿佛默认了诸葛玄冥的话语。诸葛玄冥见状,不再迟疑,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五十上将,语气凝重而急切:“你们几个听着,我来拖住国父,你们能做的,就是立刻跑!他肯定会那个人追杀你们,无论如何,也必须杀了他,守住我们的希望,继续去找下一根镇魂柱!”
“诸葛先生!”萧玄突然开口,语气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他们怎能丢下诸葛玄冥一个人,独自逃离,让他独自面对国父这样的强敌。
“滚!”诸葛玄冥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一个字,背负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运,也承载着他对五十上将的期许与信任。他清楚,只有五十上将活着,计划才能继续,夜羽的心血才不会白费,人类才有希望打破冠迦族的阴谋。
五十上将看着诸葛玄冥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选择,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的使命。他们强忍心中的不舍,朝着诸葛玄冥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毅然离去。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纳乌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这具强悍的身体,再加上纳乌刹丰富的战斗经验,五十上将的处境,堪忧不已。
可诸葛玄冥却丝毫不担心,嘴角甚至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因为他知道,五十上将经过灵魂蜕变与元气滋养,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他们真的很出色,足以应对纳乌刹的追杀。诸葛玄冥与国父,从未交手过,甚至从未真正见过面。国父或许在某个场合见过诸葛玄冥,却未必知道,那个看似普通的身影,便是他毕生都未曾交集的对手。他们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交际圈,各自坚守着自己的立场,互不打扰,而今天,这两条平行线,终于在此刻,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两人相距十丈,对峙而立,周身的气势开始疯狂飙升,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暗沉下来,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被凝固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砸向地面。在两人的周身,各自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雨水落下,刚靠近真空地带的光层,便被瞬间挡住,随即分解成灼热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花草树木,被这滚烫的气浪席卷,瞬间被烫得枯萎、焦黑,有的甚至直接燃起熊熊大火,一片狼藉。
两人目光紧紧锁定对方,眼神凌厉,久久不敢挪开,空气中的张力达到了顶点。就在这时,一声惊雷轰然落下,划破暗沉的天际,伴随着惊雷的轰鸣,两个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响起,以二人为中心,地面瞬间碎裂,裂纹如同蜘蛛网般朝着四周快速蔓延,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深坑,轰然出现在地面上,尘土飞扬,气浪滔天。
当两人再次显现身形时,诸葛玄冥手中已然握住了《真理之书》,书页微微翻动,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书中迸发,而国父手中的长杖,也带着凛冽的寒气,与《真理之书》狠狠触碰在一起。剧烈的气浪翻飞,吹动了两人的斗篷,猎猎作响。诸葛玄冥终于看清了国父的脸庞,那是一张藏在斗篷之下的枯槁面容,皮肤褶皱,毫无生气,可那张脸上,却流出了淡淡的微笑,诡异而莫测。两人僵持在这个动作,谁也无法后退一步,这不仅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精神层面的绝对交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