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使人无忧无虑的蓝斯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直在观察蓝斯的表情,当他发现蓝斯突然笑了一下的时候,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在这样的时候,非常严肃的时刻,露出笑容,显然是说明他的内心世界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并且他自己控制不住浮出水面。
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很好奇,蓝斯这个他已经认识很长时间的家伙,到底想到了什么,以至于表情管理失败。
蓝斯笑著摇了摇头,不过不是拒绝说出来,他点了一支烟,笑说道,「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怎么说呢,应该是一段对话。」
「大致相同的场景,一名有机会更上一个台阶的人问那个能够决定他命运的人,为什么不选我,我为————国家流过血」,我想到这忍不住想笑。」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快就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那个核心,以及蓝斯想要表达的。
「你想说,你为社会党也贡献过力量,但是现在我们却要限制你?」
蓝斯耸了耸肩,没回答,他吸了一口烟,看著克利夫兰参议员。
每年两亿以上的资金流入,这笔钱在这个时代可以称作为「奇迹」。
他一个人就顶得上社会党大半的利益输送。
当然现在肯定没有那么高,因为社会党执政之后更多的资金开始从社会各个角落里流入进来。
其实从这一点来看,所谓的竞选,所谓的党派,最核心的地方其实就是生意!
普通的生意是生产商品卖出去变成钱,或者为其他客人提供服务获得金钱的奖励。
而党派,经营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权力。
从副总统的人选,到国家的政策,海关的名录,任何能够被联邦政府决定的东西,都能够作为他们的「商品」拿出去进行标价出售。
这是一个独家生意,是垄断生意,也许联邦政府最应该进行反垄断调查的,就是他们的「权力」。
不过显然这种事情只能够想一想,是不可能真的有人去调查联邦政府在权力上的垄断行为,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蓝斯此时想要表达的就是最朴实的想法,他给了社会党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在社会党失去执政党的头衔之后的四年时间里,为他们撑住了资金的流入,让社会党在联邦政府中的影响力没有削弱太多。
他贡献的已经不仅仅只是金钱这一种东西,还有更深远的东西。
可是在社会党委员会主席的眼里,他却只应该是一个把钱送进社会党银行帐户里的「供应商」,而不是从他们手中获得更多权力的野心家。
因为他,不是自己人。
等蓝斯吸了两口烟之后,才问道,「你们是如何定义「自己人」这个词的?」
「必须出现在那张油画上吗?」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到这也露出了笑容,很显然,这是一个能够让他感觉到身心愉悦的说法,这也是很多政治世家都愿意偶尔提及的事情。
这不是什么丑事,是一种家族荣耀,不是所有人都能出现在那张油画上,也不是所有油画上出现过的人,和他们的家族,能延续到今天,并且还保持著对联邦政坛巨大的影响力的。
「不完全是这样!」,他首先矜持的点评了一句,「不一定你的祖先必须出现在那张油画上就是自己人,我们有另外一种评判的方法。」
「我们会综合的去考虑一件事,你和社会党,和我们这些人,是否形成了高度的利益绑定,形成一个整体。」
蓝斯撇了撇嘴,「我们之间难道还能够说不是高度的利益绑定吗?」
「社会党的政策带给我大量的利润,我把其中一大部分输送给社会党,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你们的日子过的好,我的日子就过的好,你们的日子过的不好,那么我的生意也要受到影响,这还不算利益绑定?」
克利夫兰参议员摇著头说道,「实际上对于你来说,即便脱离了我们,你该做的生意还在做,该获得的利润还在持续的获得,并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断裂,就出现什么巨大的损失。」
「蓝斯,你想想看,如果我们现在闹翻脸了,我不再支持你,或者我们不再联系,你的那些生意会因为我们的关系结束,受到什么巨大的冲击吗?」
他摊开手,「也许酒水生意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只是一些,很多人都认为禁酒令应该继续执行下去,虽然它并不是真的能做到什么。」
「而且就算联邦政府停下了禁酒令,但是对于地方政府来说,他们可以继续执行禁酒令的法律,所以对于你来说影响其实有,但不是根本性的,顶多就是赚得少了一点而已。」
蓝斯听到这里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们想要的并不是合作,而是一种控制,如果我脱离了社会党,我的生意就会完蛋,甚至是我的人生都会完蛋,只有这样强的约束力,才能证明我是自己人」?」
这就是克利夫兰参议员想要表达的,或者说委员会主席想要表达的,蓝斯太「自由」
了。
他和社会党合作,与不和社会党合作,其实对他自己本人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反而社会党对他的利益输送更在乎一点。
没有约束能力就意味著蓝斯的立场在面对重要的选择时有可能会偏离轨道,这就是他不是「自己人」的原因,他不能真正的和社会党,和这些社会党核心成员做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他只是圈外人。
这种观点,实际上也不能说有错,他都没有完全的融入进来,和大家融为一体,肯定不能获得太多圈内才有的特权。
蓝斯考虑了一会之后问道,「那么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了两声,他也点了一支烟,「其实————并没有必要去解决,或者说这个问题从根源上是没办法解决的。」
「你不是政客,和我不一样,和我们不一样。」
「社会党胜选,我们的权力就会增加,社会党败选,我们的权力就会收缩,我们对社会党本身的经营情况绑定的非常死,所以我们会比任何人都更加的忠诚」。」
「现在就算让你加入进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改变,而且你的身份不适合短时间里走到太正面的位置上。」
「也许以后有机会,但是即便以后有机会,你在政坛上的成就也会非常的有限,因为你的竞争对手总是可以时时刻刻把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的传闻拿出来,作为攻击你的手段。」
「联邦人很蠢,不管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他们都很蠢。」
「他们蠢到了他们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够作为左右他们意见的参考,但他们还是会被这些事情所左右。」
「就像堕胎————」
在联邦堕胎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话题,在这个时期。
很多州都是禁止堕胎的,并且承接了堕胎手术的医生被人举报,被逮捕后,还要坐牢。
可实际上民间依旧存在很多堕胎手术,并不是因为堕胎手术的利润有多高,仅仅是人们有时候真的需要这个东西而已。
哪怕是有些亲人接受了堕胎手术完成了堕胎的选民,在听到候选人支持堕胎的时候,他们都会一边在胸口画著十字架,一边叫嚷著「让刽子手滚下去」,然后投出反对票。
蓝斯在政坛上想要走得很远很难,因为选民不会把选票投给一个存疑的黑帮首领,哪怕只是存疑,哪怕只是传闻,哪怕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可人们会相信,并且不投票。
成为政府和人民的主人对于蓝斯来说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只能当政府雇员,至少当政府雇员不需要选民同意和投票。
这不是说绝对,只是这一二十年时间里,他没有什么希望。
等一二十年后人们开始淡忘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竞选本质上意义也不那么的大,因为很难。
克利夫兰参议员靠在沙发上打量著蓝斯,蓝斯脸上的表情,他的眼神,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气势,都被他看在眼里。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蓝斯,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成为好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