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战神山却并不宁静,远处隐约传来弟子操练的呼喝,带着铁血之气。
洞府石室内,明珠散发光芒。
段星辰看向静坐调息的渊,低声问:“我们何时去看看……那神胎?”
“不急。”渊闭目未睁,声音平静,“先观望两日。他们比我们更急,有的是人坐不住。”
段星辰闻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她看着渊的侧脸,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渊睁开眼,疑惑看向她,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脸:“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段星辰笑意更浓,故意拖长了语调:“没什么,就是觉得……老爷爷,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呢。”
渊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有些无奈地摇头:“瞎说什么。”
“我可没瞎说,”段星辰眉眼弯弯,带着促狭。
“不足万载岁月的真神哦~啧啧,铜战要是知道,他口中这位‘年纪轻轻、天资绝世、不足万岁’的景小友,真实年岁连他的零头都够不上,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吧?说不定会吓得道心不稳?”
在那些动辄活了数十万甚至更久、习惯以“本座”、“老夫”自居的老牌真神眼中,万载以下确实都可算“小辈”、“娃娃”。
但像渊这般“年轻”到近乎妖孽的,恐怕闻所未闻。
而在段星辰看来,渊的年纪,恐怕比自己都要小上些……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有些奇妙,又有点忍俊不禁。
渊被她这促狭笑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瞪了她一眼。
段星辰吐了吐舌头,不再玩笑,也盘膝坐下,洞府内恢复了安静。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洞府外的禁制便被触动。
果然如渊所料,有人一大早就“闲不住”了。
铜战的声音在院外响起:“景小友,段小友,可曾起身?”
“老夫闲来无事,想着二位初来乍到,对我战神山想必不甚熟悉,不如由老夫陪同,先去藏经阁与宝库一观?”
“也算略尽地主之谊。顺便,也可去看看那神胎,经过一夜地火温养,是否有新的变化。”
渊与段星辰对视一眼,撤去禁制,与段星辰一同走出。
“有劳铜战前辈费心。”渊拱手道。
“哈哈,小友客气了,昨日若非二位,老夫与这神胎恐怕都难以安然归来,此等小事,何足挂齿。”
铜战笑容满面,目光在渊和段星辰身上扫过,看似随意,实则暗含打量。
“二位昨夜休息得可好?山中简陋,比不得外界神阙灵殿,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尽管直言。”
“前辈客气,此处甚好,清静。”渊简单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铜战一边引路,一边状似闲聊的开口。
“说起来,还未曾好好请教景小友师承?小友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战力,想必是出自隐世古教,或是无上神朝吧?”
“老夫孤陋寡闻,竟未曾听闻小友之名号。”他语气轻松,如同寻常长辈关心晚辈,眼神却透着探究。
渊神色不变,道:“前辈过誉。我不过山野散人,运气好些罢了,谈不上师承。倒是战神山气象森严,战意冲霄,令人印象深刻。”
“能在此等苦寒之地开辟一方道统,历代先贤令人敬佩。”
“散修?”铜战眼中讶色一闪,随即笑道,“小友过谦了。山野之间,可养不出小友这般真龙。”
“不过小友既不愿多言,老夫也不便多问。至于我战神山,呵呵,不过是占了这北境苦寒之地,骨头硬些,耐打些罢了。”
“前辈哪的话,我观道场,强横气息可不在少数。”渊话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