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观众窃窃私语。
“连李石都这么说了……”
“朴易升怎么还有脸拿这个晋级名额？”
“张昊的实力连李石都认可，这判罚就是个笑话！”
朴易升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羞的。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被骂醒了。
确实是他在害怕输掉比赛，昏了头。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师父对不起！刚才那局棋是我输了！获胜者是张昊！”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往出口走。
步子很快，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朴态孟急了，追上去拦住他。
“你疯了？到手的胜利，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朴易升没有停，绕开他继续走。
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是我输了！”
朴态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色铁青。
全场观众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张昊应得的胜利！
朴易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观众席的掌声还没停。
两个观众坐在前排，一边鼓掌一边感慨。
“还好有那几个棋手够刚，加上李石还算有点良知，不然张昊就真的只能莫名其妙输掉比赛了，让那个H国选手晋级！”
另一个观众点头，语气里带着后怕。
“没错，但凡裁判组继续无耻下去，那可能世界线就不一样了，哎！”
台上，之前那个宣读判罚的裁判长金泰宇
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朴易升亲口认输，李石当众训徒，三个棋手集体退赛。
每一件事都在往他脸上扇耳光。
台下，朴态孟挤过来，拉着金泰宇的袖子，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上去宣布晋级结果，朴易升已经晋级了！”
金泰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还没散去的愤怒观众，声音发虚。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说？朴易升都亲口认输了，我上去不得被观众打死？”
朴态孟的眼神冷下来，指了指手机屏幕。
那是明晃晃的威胁，也是明晃晃的提醒你收了我的钱，就得给我办事。
“我让你去，你就去。”
金泰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
“金泰宇裁判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泰宇转过身。
老程站在他面前，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胸口别着国际围棋协会的徽章。
另一个穿着制服，胸前挂着工作证，表情严肃。
为首的那人亮出证件，声音不带感情。
“金泰宇先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影响比赛结果，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金泰宇的脸一下子白了。
“实名举报？谁？”
那人没有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泰宇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对方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跟着那两个人走了。
他的背影佝偻着，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草。
朴态孟站在原地，看着金泰宇被带走，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转过头，看向老程。
老程笑了笑。
那笑容不冷不热，带着一种从容。
“我们也有公正的裁判，朴总，你好自为之！”
说完，老程转身走了。
朴态孟的调查，后续也脱不了干系。
但是老程也知道，这朴态孟是公子哥有权有势，这件事对他也许造成不了太大影响。
朴态孟站在原处，手指攥着手机。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实际上，当时裁判组内部会议的时候，有一个华国裁判在场。
他投了反对票，但被金泰宇一言堂给压了下去。
他没有犹豫，直接实名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