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破站在擂台上，浑身是伤，战斗制服破败不堪，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但他的眼神——那双被勇喆打得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里，依然有光。
不是不甘，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勇喆，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我不是我们宇宙最强的。”
勇喆挑了挑眉。
托破的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意：“有一个人……他是连破坏神都能超越的存在。第七宇宙，一定会被淘汰。”
勇喆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趣。他双手插兜，歪着头，语气轻飘飘的：“超越破坏神的存在？有点意思。名字呢？”
托破咬了咬牙，那个名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吉连。”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
不是敬畏，是不甘——他动用了破坏神能量，拼尽全力，依然没能为第十一宇宙赢得胜利。
这份耻辱，比身体上的伤更让他难受。
但他无可奈何。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擂台下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回头。
飞回观众席后，托破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味美得面前，单膝跪地，
低下头：“破坏神大人，我太过鲁莽，未能真正了解敌人的实力……也未能为您带来胜利的荣誉。万分抱歉。”
味美得没有看他。
小丑破坏神双手抱胸，脸上涂着油彩，表情藏在阴影里。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擂台上那个正在跟狗空说笑的勇喆身上：“那个人爆发出的气息，已经比肩顶尖破坏神。你赢不了他，不是你的错。”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托破说：“第七宇宙的家伙们，嚣张不了多久了。只要吉连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托破抬起头，眼中那团将熄的火，重新燃了起来。
最高处，全王晃着腿，小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
他拉了拉大神官的衣角，奶声奶气地撒娇：“我还想看嘛——再来一场！再来一场！”
大神官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无奈：“全王大人，场上已经没有其他宇宙的人类战士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擂台中央传来。
“不如，”勇喆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由我与在场的破坏神们打过一场？”
全场寂静。
所有目光同时射向他——这个人类，疯了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但更多的，是回忆。
“我想起来了……”某个界王神低声说，“就是这个人！他以人类之躯，击败了第十宇宙的破坏神朗姆西！”
“难怪这么眼熟……”
“之前那个叫狗空的人类，也是第七宇宙的！难怪实力那么强！”
众神的目光从“看疯子”变成了“看怪物”。
而站在人群中的朗姆西，象头人身粉红色的破坏神，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大神官没有立刻回应。他转过身，面向全王，微微欠身：“全王大人，勇喆提议与破坏神们进行一场特别比赛。请问是否准许？”
全王的眼睛亮了。他的小腿晃得更欢了，小手拍在一起：“准了准了！人类和破坏神的战斗，我超期待的捏！”
大神官直起身，转向在场的十二位破坏神。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众神的耳朵里：“全王大人准许。由第一至第十二宇宙的破坏神，与第七宇宙的勇喆，举行一场特别比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破坏神的脸：“鉴于人数较多，比赛采取无规则混战。一切以全王大人看得尽兴为准。”
然后，他的语气变了。
依然是平静的，但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威压：“因此，全部的破坏神都必须全力以赴。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没说完的半句是什么。一经发现，当场抹除。
全王在最高处拍手：“人类与破坏神的踏踏开！好期待捏！”
破坏神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看，从难堪变成了愤怒。
他们堂堂破坏神，竟然要被一个人类拉着下场打架？而且不全力以赴还要被抹除？
几乎同一时间，除比鲁斯、象帕、朗姆西以外的破坏神，心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都怪这个叫勇喆的人类！等会儿下去，一定要狠狠收拾他！
十二道身影降落在擂台上。勇喆站在中央，比鲁斯站在他身旁。
而其他十一个破坏神——包括象帕——都不自觉地站在了对面。
象帕的内心在挣扎。
他不想对付勇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但如果不站过来，他就要一个人面对其他十个破坏神的“不合群”。
他咬咬牙，随波逐流地走了过去。
很快，擂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峙：勇喆和比鲁斯，背靠着背。
对面，十一个破坏神呈扇形散开，将他们半包围。
勇喆侧头，看了一眼比鲁斯，嘴角一勾：“一人一半，还是我一个人包圆？”
比鲁斯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对面一个长得像老鼠的破坏神身上：“那边那个老鼠交给我。其他的……你随意。”
勇喆笑了。
对面，破坏神们也在快速分配任务。朗姆西站在人群中，神色凝重，
声音压得很低：“我再说一遍——那个叫勇喆的人类，实力极为恐怖。可能还在比鲁斯之上。”
几个破坏神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红胡子矮个子破坏神嗤笑一声：“朗姆西，你自己修炼不到家，被一个人类打败，就想拉我们下水？”
另一个身形修长的破坏神附和道：“就是。我们可不是你。”
朗姆西的脸色沉了下去，但没有再说话。
最终，战术敲定：美味得、老鼠、象帕、红胡子矮人——四个破坏神对付比鲁斯。
其余的全部去围剿勇喆。
象帕听到自己被分去对付比鲁斯，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打勇喆了。
要知道之前的勇喆就能靠着深蓝状态跟他的不分上下，现在的勇喆，象帕更不可能打得过了。
战斗打响。
比鲁斯这边，四道身影同时扑向他。
老鼠破坏神的速度最快，一爪撕向比鲁斯的面门，指尖凝聚着深紫色的破坏能量，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嘶鸣。
比鲁斯侧头避开，反手一拳轰出，拳风如炮，却被红胡子矮人从侧面撞开。
那一撞势大力沉，比鲁斯的脚步踉跄了半步，象帕的踢击已经跟上，直奔他的腰肋。
比鲁斯咬牙硬接，闷哼一声，身形再退。
美味得没有急着出手，他站在外围，双拳紧握，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他在等，等比鲁斯露出破绽。
这四个家伙，太了解他了。
老鼠是他的老对头，两人掰手腕比鲁斯都输过。
美味得虽然没见过几次，但对他的战斗风格了如指掌。
象帕是他的亲弟弟，对他的弱点一清二楚。
红胡子矮人也是老面孔，曾经在宇宙间的私下较量中交过手。
四人的配合谈不上天衣无缝，但胜在人多、胜在了解。
比鲁斯一时间被压得喘不过气，脚步连连后退，拳头虽然凶猛，但每一次出击都被两人同时挡下，另外两人的攻击就会从死角袭来。
“你们以为，”比鲁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却越来越亮，“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吗？”
气焰炸开。
深紫色的破坏神气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狂暴，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勇喆那个内卷王天天在他面前修炼，自在极意、自我极意、超赛神、深蓝，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叠，他比鲁斯怎么可能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一直没有出手，不是不能，是在等。
等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比鲁斯不过如此”的那一刻。
红胡子矮人的拳头再次轰来，比鲁斯没有躲。
他抬手，五指张开，硬生生接住了那一拳。
红胡子矮人的瞳孔骤缩——他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座山里，纹丝不动。
“你——”
比鲁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的另一只拳头已经轰出，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能量的外泄，就是纯粹的、朴实无华的一拳。
正中红胡子矮人的胸口。
那一拳的力道，像是被压缩了亿万年的星辰在一瞬间释放。
红胡子矮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胸口凹下去一个拳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砸穿了三层观众席的石壁，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红胡子矮人嵌在墙里，翻着白眼，一动不动了。
芭朵斯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比鲁斯大人，实力大涨啊。”
象帕的脸色白了。
他没想到比鲁斯会突然爆发，更没想到红胡子矮人连一拳都没接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但比鲁斯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第弟，”比鲁斯的声音低沉，“该你了。”
象帕咬咬牙，双拳紧握，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也不能跑。他是第六宇宙的破坏神，就算输，也要站着输。
他冲了上去。
象帕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比鲁斯的面门，比鲁斯侧头避开，象帕的膝盖已经顶向他的腹部。
比鲁斯抬手格挡，闷响一声，身形微晃。
象帕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拳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拳都带着破坏神的威能，擂台的地面在他们脚下龟裂，碎石浮空。
但比鲁斯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他在等，等象帕的攻势出现那一丝间隙。
三秒后，间隙出现了。
象帕的右拳收回的瞬间，左拳慢了半拍。
比鲁斯的眼睛亮了，他的身形一闪，从象帕的拳影中穿了过去，一拳轰在象帕的胸口，紧接着一肘砸在他的肩膀上，最后一记上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三连击，一气呵成。
象帕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芭朵斯叹了口气，扶额。
老鼠和美味得同时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四打一，不到三分钟，已经出局了两个。
比鲁斯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强了太多。
老鼠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动，他的小眼睛紧盯着比鲁斯，寻找着下一个进攻的时机。
美味得则站在稍远的位置，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缓缓燃烧，他不再急着进攻，而是在等——等比鲁斯露出疲惫，等他的气焰出现波动。
比鲁斯没有追。他站在擂台中央，双臂抱胸，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个对手，冷笑一声：“就这？”
老鼠的尾巴甩得更快了。
另一边，勇喆的战场更加混乱。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的目光在对面七个破坏神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唯一一个女性破坏神身上。
她的皮肤是深褐色的，面容冷艳，头戴金饰，穿着埃及风格的服饰，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女神。
勇喆开口了，语气随意：“你以前也是人类吧？”
女破坏神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红，是暴怒。
她那双冷冽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声音尖锐：“你这人类，好生放肆！我等神明乃是高贵的存在，岂是尔等人类所能轻视的？”
她一个爆气，深紫色的气焰如狂风般席卷擂台。
勇喆的身形被吹退了半步，衣袍猎猎作响。
勇喆心中吐槽：不说就不说呗，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要不是看你长得像人，我还懒得搭理你呢。
他没有再问。
金色气焰从他体内涌出，瞬间转化为蓝色——超赛蓝。他摆开起手式，目光沉稳地扫过面前的七个破坏神。
对面的破坏神们笑了。
“怎么？”一个身形魁梧的破坏神嗤笑道，“你打托破用深蓝，打我们一帮破坏神，反而只拿出超赛蓝？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朗姆西在人群中急了：“不要轻敌！他的实力远超你们的想象！”
但他越是慎重，其他破坏神越是鄙夷。
“朗姆西，你真是破坏神之耻。”另一个破坏神冷笑着摇头，“自己修炼不到家，被一个人类打败，十年怕井绳。我们可不是你。”
“上！”
七道身影同时扑向勇喆。
勇喆没有退。
他的拳脚如暴雨般倾泻，与七个破坏神战成一团。
超赛蓝的力量在破坏神面前，确实不够看。
但他胜在速度快、反应敏捷、战斗经验丰富。
每一拳都打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每一次闪避都刚好擦着攻击的边缘。
但七个破坏神，太多了。
一只拳头从左边轰来，勇喆侧头避开，右腿却被人一把抓住。
他爆气挣脱，后背又挨了一掌。虽然不重，但积少成多。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超赛蓝·全功率。”
蓝色的气焰内敛，不再外泄。
力量提升到超蓝的1.5倍，消耗却大幅降低。
勇喆的身形稳定下来，开始在七人的围攻中周旋。
但仅仅是“勉强不中招”而已。
不久前，托破在他面前“勉强五五开”的局面，此刻发生在了勇喆自己身上。
他的每一拳都被格挡，每一次反击都被压制。
七位破坏神的配合虽然生疏，但数量优势太大了。
“原来如此。”一个破坏神一边攻击一边说，“实力确实不错，但也不过如此。朗姆西，你到底是有多废物，才会被这种人打败？”
朗姆西的脸色铁青，但没有反驳。
他咬着牙，继续出拳。
其他破坏神开始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