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帕星的大地在震颤。
拉蒂兹和那巴并肩而立,看着前方那个浑身缠绕紫色气焰的巨人。
布罗利的瞳孔猩红如血,肌肉隆起如山脊,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颤抖。
巨猿之力——将远古巨猿的力量浓缩于人形躯壳之中。
此刻的布罗利已经不再是刚到万帕星时那个木讷寡言的巨人,而是一头被战火从沉睡中唤醒的远古凶兽。
但那巴和拉蒂兹没有后退。
他们是赛亚人,是战士。
他们见过弗利萨的压迫,见过沙鲁的恐怖,见过魔人布欧的疯狂。
一头被项圈拴着的野兽,还不至于让他们退缩。
“上了。”拉蒂兹低声道。
两人同时爆气。
第一轮,常态。
拉蒂兹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爆鸣声直奔布罗利的面门。
布罗利抬手格挡,拳臂相撞——轰!气浪炸开,拉蒂兹的拳头停在布罗利掌心前一寸,无法再进。
布罗利的脚下,地面塌陷出一个浅坑。
那巴从侧面飞起一脚,踹在布罗利的腰侧,布罗利的身形歪了歪,反手一掌扫向那巴。
那巴后撤,掌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将身后数十米外的一块巨岩拍成碎末。
“常态拿不下他。”那巴甩了甩发麻的腿,“这家伙的皮比那美克星钢还硬。”
拉蒂兹没有废话。金色气焰炸开——超赛一。
布罗利的身形终于晃动了一下。
拉蒂兹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嘭”声,布罗利后退了一步。
那巴的膝盖顶在他的腹部,布罗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紫色的血迹。
“有效。”那巴的眼睛亮了。
但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乘胜追击的时候,布罗利的气息开始膨胀。
不是一点一点地涨,是几何倍数地飙升。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布罗利的气息就已经追上了他们的超赛一。
“继续加码。”拉蒂兹低吼。
超赛二。
金色气焰暴涨,电光在两人身周跳动。
发丝更加倒竖,眉骨压低,瞳孔变成碧绿色。
拉蒂兹的速度提升了一个档次,一拳轰出,拳影如暴雨般倾泻。
布罗利被打得连连后退,胸口的拳印一个叠一个,青紫连成一片。
但那巴注意到了——布罗利的呼吸没有乱。
他在后退,但他的身体在以某种诡异的方式“消化”着他们的攻击。
“这家伙……在适应我们的力量。”那巴的声音发紧。
“那就打到他适应不了。”
拉蒂兹咬着牙,一拳砸在布罗利的肩胛上。
超赛三。
长发垂落,眉骨更加突出,凌厉的压迫感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两人的战斗力再次攀升了一个数量级,暴风般的气压将方圆数千米的岩石全部吹飞。
拉蒂兹欺身而上,双拳如暴风骤雨,砸在布罗利的肩膀、胸口、肋部。
那巴从下方切入,一记上勾拳打在布罗利的下颌,布罗利的头被打得向后仰起,紫色的血雾从口中喷出。
布罗利单膝跪地。
他的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拳印,嘴角溢出紫色的血液,左肩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但他没有倒。
布罗利的气息在暴涨。
跪倒的同一瞬间,他的气息再次飙升。
骨头在体内“咔咔”地复位,断裂的肌腱肉眼可见地重新生长,焦黑的皮肤剥落露出新生的嫩肉。
他从单膝跪地中站起来,身形虽然不如之前挺拔,但那双猩红的眼睛依然燃烧。
拉蒂兹和那巴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熄灭了金色气焰,切换成潜力全开。
金色的光芒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内敛却厚重如山的压迫感。
他们的战斗力没有暴涨,但每一拳的精度、每一次闪避的效率都提升到了极致。
拳头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布罗利防御最薄弱的位置——关节、颈侧、肋下、丹田。
布罗利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在承受巨大的伤痛。
潜力全开的攻击不是靠蛮力,是靠穿透。
拳劲渗进他的经脉,震碎他体内的循环框架,让他的再生速度第一次出现了滞后。
拉蒂兹一拳砸在布罗利的胸口,布罗利的胸骨发出断裂的脆响。
那巴跟上,一脚踩在布罗利的膝盖,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布罗利再次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次总该……”那巴的话还没说完,布罗利的气息又一次暴涨。
超赛四。
红色的体毛覆盖上身,黑色长发披散至腰际,金色的气焰从红色的体毛间喷涌而出。
拉蒂兹和那巴的气息暴涨到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侧目的地步。
布罗利终于被打得站不住了——他的身体在两人的合力下摇摇欲坠,伤痕不计其数,紫色的血液从几十处伤口中同时涌出。
拉蒂兹一记上勾拳砸在布罗利的下颌,布罗利的身体被击飞,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撞穿了身后的岩峰。
碎石将他埋在。
那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俯冲扎进碎石堆,将布罗利从废墟中揪了出来。
双拳连续轰击,每一拳都带着超赛四的力量,砸在布罗利的胸腹之间。
布罗利的身体被打得不断后仰,一口接一口的紫血从口中喷出,溅在那巴的脸上。
“给我躺下!”那巴怒吼。
布罗利没有躺下。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歪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他的胸口的拳印在变浅,嘴角的血液在凝固,眼中的猩红在加深。
他的气息没有因为受伤而降低,反而在攀升。
超赛四的拉蒂兹和那巴,在他面前,从“碾压者”变成了“对等者”,然后在几个呼吸之间,又变成了“被反制者”。
更可怕的是,他在用常态压着两个变身的赛亚人。
没有金色气焰,没有红色体毛,没有长发披肩——就是最普通的黑色短发、黑色瞳孔的常态布罗利。
他的拳头不快,但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拉蒂兹和那巴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他的脚步不急,但每一次移动都恰好踩在他们换气的节点上。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这场战斗的节奏。
底下观战的Z战士们看得头皮发麻。
“这不对吧……”克林的声音发干,
“超级赛亚人四啊!那可是超级赛亚人四!两个打一个,对方还是常态——”
“不是常态。”
天津饭打断了他,声音凝重,
“他是没有变身,但他的身体已经比任何变身都要恐怖了。
你们看他的肌肉——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发气焰,每一寸皮肤都在自主防御。
他的‘常态’,就是别人的‘最终形态’。
这是赛亚人血脉在他身上进化到的极致,是一种不需要任何变身来增幅的、纯粹的肉体暴力。”
狗空的眉头紧锁。他代入了一下自己一个人独战拉蒂兹和那巴两个超赛四。
就算拿出全力,也绝对不可能在常态下应付得来。
别说应付,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前倾,战意在眼中燃烧,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得看,得学,得消化这头怪物的一切,才能在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不留遗憾。
贝吉塔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臂弯上敲了敲,目光死死地盯着布罗利,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这头怪物的强大,但他的眼睛不会骗人。
他见过无数天才——卡卡罗特是天才,勇喆是怪物,弗利萨是变异,沙鲁是合成。
但没有一个,能让他的血液像现在这样,既冰冷又滚烫。
就算勇喆一人独战拉蒂兹和那巴两个超赛四,也不可能在常态状态下应付得了。
虽然勇喆的常态力量也十分强悍,但绝对没有眼前这布罗利这么狂战。
勇喆的强悍来自变身、来自于神之气,来自于对极意的领悟。
而布罗利的力量来自于——他本身就是这个量级的生物。
不是力量的问题,是“质”的问题。
布罗利的“常态”,根本就是另一种维度的存在。
勇喆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兜。
他没有参与讨论,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布罗利身上,从来没有移开过。他不是在看热闹。
他是在评估——这头野兽,收服之后在力量大会上会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至少,有了这位悍将,我方起码多了个比克级别的强者。
当然,前提是布罗利能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运用这股力量。
战斗还在继续。
拉蒂兹和那巴的超赛四催动到极限,两人的气息如同两座同时喷发的火山,将方圆数千米的岩石全部吹飞。
拳脚相交的气浪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又一道深沟,碎石在能量冲击下化为齑粉。
布罗利在他们的攻势下节节后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青紫、瘀血、焦灼、撕裂,遍布全身。
但他的眼神依然猩红,气息依然在攀升。
“这下总该束手就擒了吧?”那巴喘着粗气,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超赛四气焰已经开始不稳了,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拉蒂兹没有回答。
他的拳头更重了,每一拳都带着超赛四的巅峰力量。
两人同时轰出最强的一拳,砸在布罗利的胸口。
那一拳的力量,足以毁灭一个星系。
布罗利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凹下去两个深深的拳印,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的口中喷出一大口紫色的血液,溅了拉蒂兹一身。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重心在失去平衡的瞬间——他稳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不再是猩红,而是——燃烧的猩红。
像是有人在眼球里点了一把火,那火焰从瞳孔深处喷涌而出,将目力所及的一切都染成血色。
“吼——!!!”
一声怒吼,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地面的碎石被掀起,在空中爆裂;远处的岩峰在声波中震颤,裂缝从山脚蔓延到山顶。
布罗利的气息再次暴涨,瞬间超过了超赛四的那巴和拉蒂兹之和。
他的身形猛地前倾,不是扑击,是——炸裂。
像是一颗超新星在万帕星的地表爆发。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巴面前。
那巴甚至没有看到他的移动轨迹,只感觉到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脸。
五根手指扣进了他的颧骨,力道大到骨头在“咔咔”作响。
指节嵌进皮肤,血液从缝隙中渗出。
“什么——”
那巴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布罗利像扔破布一样甩了出去。
他的身体化作一颗流星,在万帕星灰黄色的天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砸进地表。
数千米深的坑洞在撞击点炸开,整个星球都在颤抖,地壳的板块在震动中挤压、断裂。
拉蒂兹的反应快了一秒。
他转身,一拳轰出,拳头上带着超赛四的全部力量,直奔布罗利的后心。
布罗利没有躲,硬吃了这一拳。
拳头砸在他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铁锤砸在古钟上。
布罗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没有回头。
他反手抓住拉蒂兹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举过头顶。
拉蒂兹的体量在布罗利的掌中像是没有重量。
布罗利将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拉蒂兹的身体砸在坚硬的岩层上,岩石碎裂,他的后背被锋利的石片划开一道道口子,血液浸透了衣袍。
布罗利没有停,他再次将拉蒂兹举起,又砸下去,再举起,再砸下去。
每一次砸击都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新的坑洞,碎石飞溅,气浪翻涌。
拉蒂兹的嘴里喷出一口又一口血沫,他的胸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的超赛四气焰在布罗利的手中像风中残烛一样明灭不定。
最后一个回合。
布罗利将拉蒂兹高高抛向空中,然后自己也跃起。
他在空中追上拉蒂兹,双拳合拢,砸在他的胸口。
那一击的力量让拉蒂兹的身体像被压扁的易拉罐,口中喷出最后一丝血雾,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砸回地面。
拉蒂兹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数百米深的巨坑,坑底焦黑,碎石将他埋在
两个超赛四,被一头“常态”的狂兽,在几个呼吸间全部撂倒。
帕拉斯加的手指按在腰间的遥控器上,指节发白。
他的眼中没有骄傲,只有恐惧。
那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三十年来反复被验证的恐惧——布罗利每次上头,就会陷入疯狂。
到那个时候,就算他这个亲生父亲在他面前喊停下,布罗利也听不进去一点。
三十年了,他不知道被自己的儿子打成重伤了多少次,最严重的那次,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
真的失去理智、陷入暴走状态下,就连电击项圈的电流都压制不住了。
那项圈是是帕拉伽斯为了掌控,亲手打造的、悬在儿子脖子上的一道枷锁。
但在暴走的布罗利面前,它最多只能让他的步伐慢上半拍。
而且,陷入暴走状态的布罗利,不把整个万帕星里里外外犁地三遍,没个三天三夜是不会停下来的。
他会先摧毁视野里的一切,然后飞出大气层追着路过的陨石打。
等万帕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破坏的时候,他才会消停下来。
所以在事态即将失控前,在野兽的理智还没有被本能完全吞没之前。
按下遥控器,用电击打断他的进程,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蓝白色的电光在布罗利的脖子上炸开。
高压电流穿透皮肤,侵入神经,在脊髓中炸开一朵无声的烟火。
电流的“滋滋”声在寂静的战场上空回荡,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布罗利那张扭曲的脸。
布罗利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拳头悬在半空,手指张开又合拢,肌肉在电击下痉挛,眼球的虹膜在猩红和深棕之间疯狂切换。
他的理智像溺水的人,在电流的浪涌中挣扎着冒出头来,又被下一波浪涌拍回去。
他的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呜咽。
那不是愤怒的吼叫,是恐惧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