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孩子们的合唱算不上整齐,歌声生涩又稚嫩,偶尔还有人跑调、忘词,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
但台下的众宾客们丝毫没有计较,反而被这份未经雕琢的童真打动。
多数人脸上都带着怜爱的神色,掌声时不时温柔地响起,驱散了餐厅里此前的躁动。
唯有主桌的几名富商,依旧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低声嘀咕,完全没被台上的歌声吸引。
有人皱着眉,满脸疑惑地抱怨着荣景盛的缺席和“货物”的异常。
还有人眼神轻佻,嘴里蹦出几句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秦意绵和上官青橙坐在一旁,听得浑身不自在,泛起阵阵恶寒,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里满是厌恶,却也只能强忍着,不敢出声。
而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抬眼,余光瞥见晏寻正从后台的阴影处朝着主桌走来。
他步伐沉稳,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了主桌旁。
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直接拉开荣景盛的主座椅子,坐了下去。
同桌的富商们瞬间愣住,脸上的疑惑和茫然交织,纷纷停下嘀咕,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晏寻身上。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富商率先反应过来,拍着桌子,语气带着几分呵斥和不满,“喂!你谁啊?知道这是谁的位置吗?
荣先生的椅子也是你能随便坐的?”
晏寻姿态随意地靠坐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桌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从容不迫,“是荣先生让我来的。
他临时有要事处理,让我代为照看各位,传达他的意思。”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泛起浓浓的狐疑,身子微微前倾,“荣先生让你来的?你是荣先生的手下?
可我跟荣先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他的话刚说完,马上就有其他富商附和,语气里满是质疑,“是啊!我们也都没见过你!”
“对啊!你怎么证明自己是荣先生的人?”
晏寻脸上的笑意不变,慢悠悠地从身后摸出一把折扇,扇面上还沾着几点淡淡的血迹,是晏寻之前在负三层囚室的角落里捡到的。
他轻轻摊开扇面,将上面那幅《稚童逐日》的图案清晰地展示在众人眼前,语气笃定,“你们应该都认识这把扇子。
荣先生把扇子借给我,就是为了向你们证明我的身份。”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把熟悉的折扇上,脸上的质疑渐渐消散,纷纷点了点头。
随后,又有人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既然是荣先生派你来的,那荣先生人呢?他怎么一直不出现,反而让你来传话?”
那个让晏寻看着眼熟的八字胡富商,也忍不住开口,眼神里带着对“货物”的关切,“还有台上这批货,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