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尚建勋没有,已经住进了监狱,没必要去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既然对方如此坦率,董远方接着问:
“在你眼里,劳景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尚建勋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那双手青筋暴起,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董远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玻璃看着董远方,目光里有一种态度,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释然。
“景山这个人……”
他顿了一下:
“他没有什么大问题。”
董远方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但是,”
尚建勋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要注意他身边的人”
董远方握紧了话筒,问:
“谁?”
尚建勋的目光闪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最后他说了三个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董远方要贴着听筒才能听清。
说完之后,他垂下眼睛,像是一口气卸掉了身上背了很久的什么东西。
董远方记下了那三个名字。
他没有再问其他问题。
放下电话,隔着玻璃朝尚建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出了会见室。
身后,铁门再次关上的声音沉闷而悠长,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