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去了平安煤矿。
平安煤矿在清泉煤矿南边几公里处,车程不到二十分钟。
矿区比清泉煤矿大一些,但同样的灰扑扑、同样的陈旧。
负责平安煤矿的曲皓然,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
他的汇报跟殷耀文如出一辙——产量、效益、安全,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董远方站在郑源身后,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当着省长的面拆穿他们?
那不是拆穿一个矿,是拆穿整个荣平区的煤炭管理体制。
他还没有准备好。
郑源参观了一圈地面设施,在矿区转了几分钟,然后停下来,看了看手表。
他没有提出要去下一个点,而是转过身,看着董远方和劳景山:
“远方同志,下一站去哪里?”
董远方看了萧望舒一眼。
萧望舒上前一步,调出了云同能源集团塔寨煤矿的资料。
“郑省长,时间比较紧,我们建议去云同能源集团的塔寨煤矿。这个矿是全省乃至全国单井产量最高的矿井之一,年产优质动力煤超过一千五百万吨,可采储量超过三十亿吨。”
萧望舒的语速不快不慢,数据翔实,条理清晰:
“设备是国际一流水平,管理也比较规范,最能代表云同煤炭产业的先进生产力。”
郑源接过资料,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朝考斯特走去。
董远方跟在他身后,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
塔寨煤矿是省属云同能源集团的“脸面”,设备好、管理严、安全有保障。
郑源在那里下井,不会有任何风险。
更重要的是,让省长看到云同煤炭产业最好的一面,对全市的煤炭整合、产业转型,都是一种无形的支持。
从平安煤矿到塔寨煤矿,车程不到一个小时。
郑源在车上闭目养神,董远方也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他在想一个问题——省长来云同视察,看了一个区属的“问题矿”,又去看了一个省属的“标杆矿”。
这种对比,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