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青铜门前宁风盘膝坐在两堆碎石废墟之中，双手各托着一枚足有脸盆大小、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十三级晶核。
那是牛头与虎头两大护卫留下的精华。
“吞。”
他低喝一声，鸿蒙道体运转到了极致。
胸口的金色楔形纹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饥饿的巨龙张开了大嘴，疯狂地吞噬着这两股浩瀚如海的能量。
轰隆隆！
体内的经脉传出江河奔腾般的轰鸣声。
这两颗晶核蕴含的能量实在太恐怖了，它们不仅仅是灵力的堆积，更包含了一丝十三级强者对“力之法则”的感悟。
宁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皮肤表面，那些金色的纹路开始疯狂生长、蔓延，最终形成了一套覆盖全身的“鸿蒙金甲”虚影。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狠狠崩断。
原本圣人境中期的气息，在这一刻如同坐火箭般飙升。
中期巅峰。
后期！
后期大圆满！
嗡！
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横扫而出，直接将周围坚硬无比的地下岩壁震出了无数道裂缝。
宁风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熔岩般的赤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尊太古神魔在咆哮。
“这就是圣人境后期大圆满。”
他握了握拳。
空气在他掌心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这种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强大。
现在的他，若是再遇到那个青长老，根本不需要动用圣主之血，一拳就能将其轰成渣。
“宁无道，你给我等着。”
宁风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前方那扇高达万丈的青铜古门。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大门前，双手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开！”
双臂肌肉隆起，金纹闪烁，神力爆发。
沉寂了无数岁月的青铜大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丝缝隙，缓缓打开。
没有想象中的腐朽气息，也没有机关暗器。
从门缝中透出来的，竟然是一片璀璨到令人窒息的星空。
宁风迈步走了进去。
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闭。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站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脚下是流转的银河，头顶是亿万颗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在播放着一段画面。
那是这方圣地曾经的辉煌历史。有大能移山填海，有万仙来朝，有圣主讲道，有对抗域外天魔的惨烈战争。
这哪里是地下室。
这分明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是圣地的历史长廊。
就在宁风震撼于这大手笔之时。
“试炼者，欢迎来到“圣主之路”。”
一道宏大、古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整片星空中炸响，直接震荡着宁风的灵魂。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想要获得圣地之主的传承，想要掌控这方世界，必须通过“十世轮回”之考验。”
“第一关：凡尘炼心。”
“试炼开始！”
没有任何给宁风提问的机会。
刷！
周围的星空瞬间旋转、扭曲，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宁风的意识强行吸入其中。
……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当宁风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变了。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消失了。
那坚不可摧的鸿蒙道体不见了。
甚至连那个成人的身体也没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布满冻疮、瘦骨嶙峋的小手。
他变成了一个只有十岁左右、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不，准确地说，是这方圣地远古时期的一个底层杂役。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涌入脑海。
这里是万年前的圣地—太初圣宗。
现在的身份是：外门杂役弟子，阿牛。
每天的工作是：劈柴、烧水、倒夜壶，还要给师兄师姐们当人肉沙包。
“这就是第一关？”
宁风眯起眼睛，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
空空如也。
这具身体不仅没有修为，甚至连灵根都是最下等的五行杂灵根，废柴中的废柴。
“砰！”
还没等他适应这具身体，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长着倒三角眼、满脸横肉的青年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根沾着盐水的皮鞭。
这是外门管事的大弟子，也就是他的师兄—赵虎。
“小杂种！让你烧的水呢？！”
赵虎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抽了过来。
啪！
剧痛钻心。
宁风下意识地想要反击，想要施展擒拿手。但这具身体太弱了，长期营养不良让他根本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他直接被抽翻在地，背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还敢瞪我？”
赵虎狞笑着，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师姐要洗澡，水还没烧好？你是想死吗？”
紧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一脸刻薄相的女子走了进来。那是林师姐。
“赵师兄，跟这废物废什么话。直接打断腿扔出去喂狗算了。”
林师姐嫌弃地捂着鼻子，“一身臭味，熏死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地狱。
宁风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干得慢了要被打，干得快了也要被打。吃的猪狗不如的泔水，睡的是漏风的柴房。
他试图修炼，但没有功法。
他试图反抗，但赵虎已经是炼气三层，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终于。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宁风被安排去看守丹房的炉火。因为实在太累，加上几天没吃饭，他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丹炉炸了。
赵虎带着执法堂的人冲了进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偷吃丹药导致炸炉。
不管他怎么辩解，没人信一个杂役的话。
“拖下去，乱棍打死！”
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很沉闷。
一下。
两下。
十下。
宁风吐着血，死死盯着赵虎那张得意的脸。他看到了赵虎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那是丹房里丢失的丹药。
原来是被陷害的。
意识逐渐模糊。
“试炼失败。”
……
刷！
宁风猛地睁开眼。
又是那个漏风的柴房。
又是那双布满冻疮的小手。
又是那个该死的清晨。
他重生了。
“呼…”
宁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种被打死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里。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迷茫，而是彻骨的冰冷。
“赵虎，林师姐。”
他从破烂的草席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这具身体依然是个废物。但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世的记忆。
“既然是试炼，那就不仅是活着，还要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