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盛憬勾起唇角。
一路疾行。
本该在黄昏时留宿驿站,但盛昭明急着赶路,便让人沿着官道继续向前,等天彻底黑了才停下。
他们在一处小丘山的半山腰扎营歇脚。
待明日再走半日,便可回到昌远城。
盛憬忙着交代扎营烹制晚膳,等回头,早就不见盛昭明的人影。
手下凑上来,“世子爷,殿下带着人往山上走了,说是要去打野味。”
盛憬哼道,“行伍之人就是静不下来。”
手下却是一脸紧张,“小的看见他手里拿着两份舆图,其中一份颇为眼生,似乎是从盛都带来的,还有一份是近些年的,一边看一边对比。”
“什么?”
盛憬的心一下就被揪起。
他环顾四周,压着声音道,“这一带可能动了手脚?”
手下摇头,“靠近官道的自然是没有,可是要远一些的地儿都......”
盛憬的眉毛皱成八字。
“速速命人上去,请他下来,说饭食好了,请他吃了安歇,并且问他要不要沐浴,我想办法命人去周围的村子借水。”
依着盛昭明的心思,决计不会让他如此麻烦,应该就不会多留。
盛憬一边想着,一边安慰自己。
天色已黑,黑灯瞎火的,他看不清楚的。
可是人却迟迟不从山上下来。
正当他等不及打算自己亲自上去看看的时候,盛昭明才带着人下来。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憬叔,这些年昌远变了好多,从前的舆图好些对不上,还有那些个湖泊,似乎淤堵的厉害,瞧着都不像是湖,都快成平地了。”
盛憬心猛地一跳。
他强撑着笑容,“是吗?此地我来的也不多,改日再来看看,不过世事变迁,有时候地动之后会有一些变化也说不定。”
又夸赞道,“殿下心细如发,如此夜色都能看清,真真耳聪目明。”
盛昭明摆手,“看夜色下的水波辨认的,河道通了,这近处的积水散去,比前几日好辨认。”
又道,“晚膳可能用了,有些饿了,沐浴就不必了,从前在军营,好几日都不洗澡,我没那么讲究。”
“是。”
用了饭,各自歇下。
盛憬却是一夜未睡。
直到天亮他才红着眼咬着牙,招来亲信说了几句话,“之前让你备下的东西,可曾备了?”
手下眉心跳得厉害,迟疑道,“备是备下了,可是王爷年事已高,若是一个不小心......”
盛憬抬手止住他继续说下去,“本王心里有数,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今日午时就能到昌远城,午膳随意用些,晚宴之时,父王必定宴请殿下,还会让众官员作陪......”
他眼神晦涩难明,“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