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午时就进了昌远城。
平亲王亲自站在大门口迎接。
见到盛昭明的时候,他有些不敢认。
这孩子怎么......这般接地气?
衣摆衣袖尽是泥点子,好些地方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不像是一个天潢贵胄,更像是一个将军。
日常在校场操练,晒得黝黑的那种。
“臣,见过太子殿下。”
“曾叔祖莫要多礼,都是一家人,喊我昭明就是。”
平亲王笑眯眯望着他,“未曾见过殿下,今日一见,才知陛下选了个好太子啊,如此英俊神武,真不愧是我盛氏血脉!”
“曾叔祖过誉了。”
盛昭明也打量着这位只闻名未见过的曾叔祖。
慈眉善目,气质儒雅,难怪令父皇提及时就面带笑意,是个让人见了就觉得舒心的长辈。
比宗室那几个只会叽叽歪歪见面就讨要赏赐的顺眼多了。
一番寒暄过后,盛昭明去了平亲王府的院落沐浴休整。
古二帮着擦背,一边将听来的消息说了。
又道,“这王府看着不错,老王爷人是真的和气,世子与郡王们也如出一辙的和善,但总给人感觉怪怪的,不如老王爷自然。”
盛昭明却是惊讶于他上一段话,“你说,他们似乎有秘密要瞒着本宫?”
古二颔首,“是。小的命人悄悄去几个郡王的院子打探消息,但打听回来的消息都是下人们夸郡王们好,赏赐丰厚,旁的就没有了,但小的觉得奇怪,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世子和几位郡王怎么会都是一模一样的好脾气?
小的打小见过那么多人家,还未曾见过这样的。”
盛昭明点点头,“我也未见过。”
“不过,”他想了想,“平亲王性子好,说不定从小就用心教导几个儿子,是以养出了几个郡王都是仁善之辈,陛下还曾对本宫感叹,说是平亲王府里兄友弟恭,感情和睦,令人十分羡慕。”
若是穷,争来争去没意思,不争倒也罢了。
可若是富贵如平亲王府,繁华太盛,随便占个几分就够后代几辈子不愁,在如此大的利益面前还能如此和睦,真真不容易。
至少平亲王的水一定端得很平。
“曾叔祖煞费苦心。”
“但他们似乎着急让您走,只是小的没听清,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着急让本宫走?”
盛昭明琢磨着这句话。
忽然想到了盛憬之前的话。
似乎,话里话外都在让他早些回去。
盛昭明想了想,长叹一口气,“虽然很想回去看着本宫第一个孩子出生,但若昌远府之事有蹊跷,那本宫只能以昌远府为重。”
顿了顿,又道,“本宫一路走来,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偏生没有头绪。”
他感叹,“要是启霖和启文在就好了,随便哪一个在身边,都能为我解惑。”
提到那两兄弟,太子殿下竟然连自称都忘记了。
古二哭笑不得,“殿下,小陆大人在南边修河道,的确许久未见,陆大人之前可日日在盛都的,您才离开多久,这就想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