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莱一看这架势,可不敢再劝,连忙让人准备了马车,随着大部队前往。
只是临走,他心思一动,招来亲信吩咐了一句,“去夫人那把一万两取来。”
亲信一怔,“那陆大人不是说......”
过了期限可是要翻倍的。
钱正莱斥道,“让你去就去,我先随中书舍人去季家村,你拿到银票后追上来。”
“是。”
.....
未时,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季家村。
有古五提前给季长礼传话,季家人皆是闭门不出,只有他上前引路。
村中没有嬉闹声,显得格外肃穆。
陆启霖在季家祠堂前接了圣旨。
“奉天承运......水利兴而天下利,舟楫通而万民便。益国利民之策,昭然可见。今上感念永和江南北互通后之便利,欲续修昌远府境内河道,连通金水河汇入永和江,使泽被四方,民享其利......
兹命陆启霖总领其事,修渠工程,悉听陆知府调度筹划......所需经费,由知府设法筹措。并晓谕当地官员与豪绅体念国计民生,踊跃捐输襄助工役......
凡捐资数额卓着者,朝廷当论赏,量其功绩以用旌擢......望尔体朕恤民之心,同心协力,早完昌远渠,以安民生,以隆治道。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洋洋洒洒一堆话,念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七成都在画饼。
听得人不仅耳朵痒,嗓子眼也噎得慌。
啊,陛下又要人捐钱了。
遭不住了遭不住了,上回修南江,他们都捐了,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不少,陛下这是尝到甜头了?
还有这论捐银来论功绩......
心动啊,心动啊,是不是捐的多了,考评也能好些?
中书舍人念完圣旨,就朝陆启霖行礼寒暄,又取来一个小木箱,笑着道,“盛都好些人都托下官给陆大人送信,太多了,便装了这木箱。”
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钥匙,“怕信件中途弄丢,下官给锁上了,还请大人收好。”
陆启霖笑着道谢。
古六机灵地凑到中书舍人的近侍身侧,给塞了两份红封,“一封给诸位喝茶。”
至于另一封更厚的该给谁,自是不用多说。
中书舍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笑容愈深,“陆大人太客气了,下官来之时,太子殿下还交代了,说......”
他环顾四周,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太子殿下让下官给陆大人带句话,陆大人大胆干,无论您做什么,他都给您兜底,若是遇到不听话的,尽管写信告知,他定然严惩。
他还说了,要您在此地好好的,顾念身体,千万不能磕了碰了,若有什么不长眼的贼人出没,直接让东海水师灭了,他在盛都等着您回去呢!”
陆启霖赶紧朝东北的方向遥遥一拜,“下官定不负殿下所望,亦会好生照料自己。”
传旨的人走后,昌远府一应官员便道,“陆大人,我们先回县城驿站,明日再来此听您差遣?”
陆启霖笑着道,“我在青山县租了一个地儿,明日让人给诸位带路,后续办差都在那。”
“好。”
钱正莱立刻上前,谄媚笑着,“陆大人,县衙有地儿,何必租房浪费银钱。”
陆启霖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又与府城来的几人说了会话,这才让人散了。
所有人都走了,钱正莱却不死心,跟着陆启霖的步伐凑过去,却被古六拦住。
“陆大人今日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