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莱舔着脸笑,“还请古千户帮下官疏通疏通?其实昨日就想来的,可惜筹备不足,一时之间真真难以凑齐。”
又从袖子里取出荷包,塞到古六手里,“喝茶喝茶,润润口,劳烦了。”
古六掌中钱袋子鼓鼓,似乎有两锭,约莫十两的样子。
大手笔。
古六推开,“不了,钱大人这是置我于何地?”
钱正莱苦笑,“这件事,是下官错了,还请古千户拉拔一把,日后定然报了这恩情。”
他言辞恳切,极尽谄媚。
古六眼珠子一转,虽仍旧推开了他的钱袋子,语气却是缓和下来,“钱大人,你糊涂啊。”
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前日,大人让你和赵大人准备银子,为何不准备?你们求他给指条明路,他都冒着泄露朝廷机要的危险,提前给你们指了,怕你们不听,还告诫你们或恐翻倍,结果,你们呢?”
古六越说越惋惜,“你说说这,还要大人如何帮你们?大人昨夜等到子时尚未安寝,就是想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可惜呀,可惜……”
如此一席话说下来,钱正莱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之间语塞不敢言。
古六推开他,“钱大人,机会你没把握住,再傻也是没办法,你再好好想想陆大人的话,在下也不便多言。”
说完转身就走。
钱正莱沉默半晌,终是拍着大腿长叹一声,“吝啬婆娘误我,吝啬婆娘误我啊!”
转身他就要去寻赵永,“你为何……”
却见拐角处空空如也,哪有赵永的身影。
他一愣。
这厮方才不是就躲在这儿偷听吗?怎么这会儿人不见了?
旋即他回过味来,又是接连拍大腿,“这厮想跑我前头去?没门!”
……
翌日一大早,陆启霖带着人就到了买下的铺子里。
虽然对外宣称是租下的,可实际上却是他买来准备开玉荣容坊的。
只是诸事尚未备齐,不便对外声张。
屁股还未坐热,那日随圣旨一起来的众官员便齐齐到访。
陆启霖笑眯眯的,“怎来的这般早?茶水都尚未准备呢。诸位大人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等在驿馆吃好喝好才来,大人不必准备。”
有几个机灵的更是问道,“瞧大人这里粗陋,可是需要安置些什么?您尽管吩咐!”
陆启霖摇头,“不必了,既然诸位都到了,那就说说对昨日圣旨的看法,本官初来乍到,虽领了这通渠的差事,却对昌远府上下一无所知,还望你们与本官说道说道。”
“大人谦虚了,大盛谁不知您乃修永和江的功臣,遇山开山之能为人称道,我等不过是仗着在昌远府多几年,比您多领略了番民情,知晓一些旧事罢了。”
“是啊是啊,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