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乔却是垂着眉眼,低声道,“我小时候喝过。”
陆启霖好奇,“黄连芽头?”
叶乔颔首,“押镖路上。”
从前睡不实,总是半夜惊醒,往事记不起来。
而今日子越发舒坦,启霖有时候灌他酒后,他睡得很熟,开始梦到儿时押镖路上的事。
他一点点找回了从前的记忆。
恍惚又陌生。
“我爹也爱喝,他皮肤也黑。”
陆启霖望着他,一脸欣慰。
乔哥越来越好了,慢慢地,他应该可以拥有正常人的人生。
真好啊。
“那一会,你多喝几杯?”
叶乔:“......很苦。”
他嫌弃道,“你自己多喝点。”
陆启霖:“......”
方才是谁在感叹前尘往事啊?!
这小子,还得再养养,现在踢出去要被人嫌弃。
陆启霖摇摇头,调侃道,“那你以后要不要开个镖局?或者到白家当个管事?有我担保,你当水运链最大的那个,如何?”
叶乔瞥了他一眼,“你当我傻?”
他在陆启霖身边吃香的喝辣的,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偶尔出去办个小差放放风,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
他是有多想不开,自己去当个拿工资的管事?
他才不走呢。
哼道,“你别想赶我,你曾经说了要认我当哥。”
陆启霖:“......你的记忆有点混乱,当初是你喊我哥,罢了罢了,你想留就留,我巴不得你留在身边,我可安全了,这不是为了你将来考虑,我大哥二哥都成亲了,你不娶妻?”
叶乔皱眉,“娶妻?”
陆启霖颔首,“是啊,你也到该娶妻的年纪了。”
叶乔沉默了下,“我要个自己中意的。”
“行行行。”
几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季家,买卖文书签得甚是顺利,等季家将银子交给木元宝,人牙子便带着契税银与文书去官府办事。
木元宝坐下来喝茶,没有清点银子,却也瞥见了那箱子里的银两,码得整整齐齐,是官府的官银。
木元宝脸上笑意更深,愈发肯定自己做对了。
喝了季家的茶,聊了几句,临了又带走了一大包的黄连芽茶,木元宝终于带着随从走了。
路上,随从有些惋惜,“爷,我觉得那少年人说得有道理,咱们这会卖可惜了,应该再等等。”
木元宝抬手打了他脑袋一下,“你真掉到钱眼子里了,你以为我今日反悔不卖,就真能得到什么便宜?”
他若是不卖,那昌远渠的路线就不会选在这里。